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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宁抬手拽下发尾的皮筋，塞进柳忠玉手里：“你别嫌弃我，快拿着吧！参加军训，披头散发会挨骂。”
柳忠玉悄悄松了口气，绑好头发，再看陈书宁时，目光柔和许多。
她虽然穷，却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陈书宁拿出来的头花很漂亮，看样子价格不便宜，她不能要。
收下旧皮筋，虽然也是占人便宜，可她心里好受许多。柳忠玉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可她就是这样，敏感又自卑。
“谢谢。”
柳忠玉端着洗脸盆，低着头急匆匆跑出去。
陈书宁编好另外一条辫子，拍了拍姜和平：“和平，该起床啦！”
姜和平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在枕边摸索着。戴上眼镜，这才坐起来。
陈书宁端着洗脸盆走出宿舍，和神采奕奕的向远方擦肩而过。两人相视一笑，就算打过招呼。
“好吵啊！”孟竹君伸着懒腰，抱怨道：“你们为什么起这么早？”
向远方放下脸盆，开口提醒：“今天是军训第一天，千万不能迟到。万一给指导员和教官留下坏印象，那就不好啦！”
孟竹君穿好军装，慢悠悠爬下床铺，语气有几分不满：“谁跟我换下床位？我不习惯住上铺。”
米巧兰闻言，迅速端着脸盆跑出去，避开这个话题。没有足够的好处，她可不会让出下铺。
向远方有几分不耐，叹了口气，没有搭话。
姜和平将头发拢到耳后，看着空空如也的上铺，开口说：“孟竹君，你那张床下铺床板是坏的，我这张床上铺没有床板。
要不你搬到我上铺？或者，你换到下铺，我可以帮你抬床板。”
“不要，我不想抬床板。”孟竹君语气带着一点娇蛮，继续说：“我这双手是拉小提琴的，不能干粗活。”
一片好心喂了狗，姜和平叹息道：“谁让你来的晚，没有占上好位置。你和米巧兰不是很亲密吗？让她跟你换。”
太阳渐渐升起，清大从沉睡中醒来。幽静的小路上，陈书宁背着挎包，大步向前走去。
“陈书宁，等等我。”
姜和平气喘吁吁，手按着肚子，踉踉跄跄追上来。
陈书宁扶住她，问道：“和平，怎么了？”
姜和平从包里掏出一块饼干，塞进陈书宁手里，断断续续说道：“别，别去食堂啦！我请你吃压缩饼干，这玩意儿顶饿。”
陈书宁感到诧异，推拒道：“和平，压缩饼干是好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我哥给的，家里还有很多。”姜和平擦着汗，轻声说：“你昨天帮我说话，还主动拿走那套脱线的军装，我很感激你。”
“书宁，你快吃吧！军训很累，吃不饱肚子扛不住。”
陈书宁从包里拿出一瓶藿香正气水，塞到姜和平手里：“天气热容易中暑，这瓶药你拿着。”
“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肩并肩往操场方向走去。
“孟竹君是最后一个进宿舍的，进门就抱怨没有好位置。米巧兰说你的位置最好，撺掇她跟你换。”
“孟竹君顺水推舟，霸占你的位置。我提醒过她们，可她们嘴里全是歪理，不肯听我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