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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岳不明所以，也疑惑不解。
赵廷绪他也叫七叔，不过他不在家，对老头赵廷绪并没有太多印象。对王桂香也没什么印象。
不过他现在对赵大鹅印象很好。要知道，哪怕他在城里住的久了，知道城里工资高一些，但是一件妮子大衣，也是奢侈品。
这趟他带着“女朋友”回来，家里这边天寒地冻的，哪怕屋里生炉子，可是出门也是冷的不行。
回来的时候，虽然也带了一些稍微厚点的衣服，但是很明显，赵铁岳的“女朋友”，低估了东北的冬天。
那真是手都伸不出去。
本来赵铁岳想带着她出去玩耍，看看雪看看冰，结果到门口就冻的回屋了。
那真是出门五分钟，灵魂都颤抖。
要是有这件妮子大衣，可能赵铁岳的女朋友就不会那么冷了，也能出门溜达溜达。
农村讲的就是一个面子。
像东台子村这种特别偏僻并且传统落后的村子，人们八卦最多的就是谁谁谁娶媳妇了，谁谁谁有对象了，谁谁谁有能耐了。
而讨论最多的，就是娶媳妇这件事。
一个男的，要是有媳妇，那他就有本事。甭管日子过成什么样子，起码有媳妇对不对，那他就高人一等。如果能生个儿子，就可以挺胸仰头，鼻孔朝天，可以无愧于列祖列宗，完成任务，能传宗接代了。
要是像赵铁岳这种，二十七八，哪怕说你读书，但是你连个对象都没有，那你就是窝囊废。
村里才不管你讲什么我不着急，慢慢来，我正在读书一类的鬼话。
没对象的男的，就是垃圾。
赵铁岳是当地长大的，自然也知道。所以这次领回来一个“女同学”，一是两个人确实谈恋爱，女方想过来老家，趁着放寒假来看看。二是也是想着领着去街上逛逛，给别人看看，他赵铁岳也有“女朋友”的人，不会被人背后磕碜说他是垃圾。
所以这个呢子大衣的含金量就迅速之间，提升了。
赵廷明也是拒绝了几次，但是赵大鹅坚决给，赵廷明就让赵铁岳拿屋里去了。
赵廷明看赵铁岳回去了，叹了口气：“大鹅，你看你，净乱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我这么大岁数，都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你批给我百八十亩果树林子呗。”
赵廷明：“额……大鹅你呀，无利不起早。但是这事不行。公家的，不让分给个人。”
东台子村在南边的台子上，有很大一大片苹果树的林子，面积有个两三千亩。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种的苹果树。
这个历史，能追到赵廷明小时候。
那是几十年前，种的。
东台子村以前，是一马平川的。
当然，这事是老赵家先祖说的。老赵家是大清朝光绪年间，闯关东过来的。也许那会儿，这地方真一马平川没有山。
后来人多了，就开始砍树，盖房子，烧火。反正干啥的都有。
过了一百多年，水土流失特别严重，就有了山，也有了沟。
等到了赵廷明小的时候，东台子附近就变成了丘陵地带。这片地方，当年雨水也多，山上的土层基本都被冲刷的差不多了，下边就是青石了。
之后乡里就组织大伙去栽树。
最山顶的地方栽松树，清一色的小杆落叶松。下边先种野生的山杏树，再下边土质好一些的，种了苹果树。
不过也就苹果树那边，还有一些产量，毕竟土质还凑合。
再往下，还荒废了一些地，留着放牛。
因为这些果树林子，是村里的集体财产，所以分给个人，显然不太可能。
这不同于上次赵廷明把赵大鹅家后院卖给赵大鹅，毕竟赵铁生本身就可以分一个房场盖房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说的过去。
但是这果树林子分给赵大鹅，是万万不行的，村里不得炸锅了？
“哎呀……那苹果都丢了，村里收到了没？不还是全都被人给偷了？”赵大鹅撇着嘴说道。
赵大鹅说的确实没错，东台子村里，虽然有几千亩的果树林子，但是到头来，基本上收不了几筐苹果。
一是因为这些苹果树都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种的苹果树，树龄大，长时间没有人修理，就导致这些果树全部自由生长，也没有剪枝，更没有什么护理，它太自由生长，就会结更多更多的果子。这是果树自身为了繁殖想的，可是那果子就会小的离谱。果子太小，又生又涩，味道也不太好，所以就没什么人吃。
当然也有一些果树结出来的果子是不错的，但是丢的贼早……反正是公家的果树，你不拿，我拿。反正也没人管，所以好一些品相的果树的果子清一色丢了，坏的不好吃的没人要。
二是品种过于落后了，它这都不是果光苹果，而是很古老的苹果。市场接受不了，顶多就是百姓自己吃还行。优势是产量大，缺点就是太难吃。而且附近不是一个村子，其他村子，也是这种苹果树。别的村里有经管的比较好的，也能卖掉，换点钱，但是东台子村的果树出来的苹果，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根本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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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气候原因，这边普遍会发生春天的倒春寒。而时间正好就是在清明节附近。可是，正是这种苹果的开花期间。倒春寒这件事，基本无解，除非让苹果树延后开花，才能行。要不然，动不动花就被冻死了，或者坏了，结的果子也不太稳定。
一切看命。
命好的时候，倒春寒来的晚一些或者早一些，这样呢成功度过了开花期或者没有开花。才能行。
所以基于种种原因，这苹果林子，基本就是个鸡肋的选择了。
村里本来就穷，穷的连小组长都没人干了。村里都开不开工资，自然不会花心思在没有收益的果树林子上。
但是，虽然说这东西不值钱，不过它是村里的，不值钱就不值钱。可是如果赵廷明给分给个人了，那就不行了。
一定有人跳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南方早就分土分地了，但是北方还在摸索着。
至于像东台子村这种更偏僻的村子，这个土地是承包出去，但是也是很少的。多数都是村里的集中土地。
赵大鹅家里种的地，是荒地。
是赵大鹅父母他们两个开荒，自己开出来的地，不属于村集体。
这还是没人管的情况下，要不然开荒地，也不合理。
赵廷明可不管这个：“大鹅你说的那个整不了，不行啊。顶多就是说你想承包，可以承包一到三年，或者你负责管那片树林子。反正也不值钱，你去管还凑合。但是这事我劝你别想太多，以后再说吧，你妈不在家，你又折腾让你爸弄个粉碎机，你家忙不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