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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的红灯依旧显示着“手术中”。
陈戊壬表情从镇定逐渐转为焦虑，不断在狭小的家属等待区来回徘徊。
这换肾手术的术前评估，李主任说得很清楚，最多四个小时就能做完。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整整过去了六个小时，到现在还没有个准数。
期间还有不少其他医生护士进出手术室，但都不能给他一个确切的回复。
唯一让自己安心一点的，便是到现在都没有出具病危通知单。
“陈先生，手术顺利。”
李主任出来想他握了个手，却腿一软，一个踉跄栽了下去。
陈戊壬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了李主任，把他提起来，轻轻放在椅子上，上前拉住移动病床的前杠。
妹妹还在麻醉的效力中，应该是问题不大，仪器上的指标也很正常。
回过头，自己这才发现李主任的脸色很差，煞白的。
“李主任，怎么了？”
“咳咳咳，没什么事，休息会儿就好。”
李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吃了下去，一会儿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
这次提前手术，是李主任带领团队力排众议做的决策。
他认为患者不应该再拖，趁着好转就要立即行动，不然很可能会继续爆发类似情况，拖下去只会耽误患者家属的负担。
但没有主刀医生愿意承担风险，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名誉。
最后，他说服院方的话——
“提前手术的一切后果，我来担。”
陈戊壬见他有想要走的意思，急忙拉住他，搀扶着去往办公室。
他喝完办公室里焖烧锅的小米粥，气色又恢复了不少，总算是能够站稳了，和陈戊壬说起了手术的情况。
手术中，也遇到了之前检查没有查到的情况，患者的血管有些畸形还伴随良性血管瘤，花费了颇多的时间进行调整。
尤其是之前病史，术中对各种指标的监测会更加频繁和严格。
如果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征兆，手术团队需要立即干预，延长了不少手术时间。
“辛苦了！辛苦了！”
“也没什么，做我们这行的经常这样。有复杂的，做十几个小时我也有过。”
李主任叹了口气，又开始工作：
“这还没完呢，器官移植最后还是要看排异反应的程度，如果未来一到两周内趋于稳定，能控制下来就没问题，这段时间的检查也会很多，担保账户的钱可能要再准备一些。”
“这没有问题。”
“我也挺好奇的，你是怎么搞的钱，一定不能搞些什么歪门邪道的途径。”
“肯定没有，都是我找的公益机构，水滴上筹的钱，来路很正。”
“那我就放心了，你缴费都算是很及时的，医院那边也给你开了绿灯。遇到困难，不要急，暂时欠费个十万八万的，没有问题。”
李医生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全喝完了：“别怪我烦，我最怕的就是你们这些孩子，急了，去干不好的事情。”
“相信我。”
李主任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把刚打印好的一张纸给了他，记载了换肾后的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饮食方面的。
道别之后，陈戊壬又来到了ICU的外面，确定没有问题后，暂时离开了这里。
路过门口的时候，恰逢保安换班，张叔脱下保安的服装，一出保安亭就看到了他。
“戊壬，我在这里。你妹妹怎么样了？”
他挥着手，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问陈欣澄今天的手术怎么样了。
“还好，手术挺成功的，就是还要住几天医院，做做检查啥的。”
“唉，现在好医生少的嘞，能早点出院就早点出院，这地方烧钱得嘞。”
“没事，那李文杰主任挺好。”陈戊壬把李主任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是你妹妹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