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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不断摆手的仓皇模样，云思玩心大起，面带笑意追问道：“谢公公，别装了，您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请您给在下讲讲吧。”
谢东锋脸色涨得通红，一只手摆得愈发急促。
终于，老太监好不容易将气喘匀，这才扯着嗓子道：“云大人！！算是老奴求您了，慎言，慎言啊！！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奴哪里知道，老奴更不敢知道啊，您可别问了，对您对老奴都好！”
看着对方慌乱不堪的模样，云思难掩笑意，不过他也没再为难这老太监，安静跟在对方身后。
很快，四周的风景在云思眼中变得熟悉起来，提醒他即将抵达目的地。
果然，三拐两绕之后，自己上一次来过的，那熟悉的湖心亭再次出现在云思眼前。
跟着老太监进了亭子，云思立在原地不动，等待对方通报。
很快，谢东锋走出，侧身对着云思，伸手做出了一副请的姿态。
云思抬步走入，便看到与自己上次前来一模一样的场景。
唯一的不同是，现在的亭子里只有皇帝一人，并没有看到上次的皇后贾元春以及那十分惹人喜爱的小公主。
云思拱手行礼道：“臣云思，见过陛下。”
此时的皇帝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白玉茶碗，眼神上下打量了云思几眼。
半晌，他忽然道：“云卿，朕如果没记错的话，算上此次，你一共三次见朕，却是一次都不曾跪拜？”
云思不动声色说道：“陛下若想让臣跪，臣绝无二话。”
皇帝眨了眨眼，反问道：“云卿的意思是，只要朕不主动开口让你行跪拜礼，你自己是决计不肯跪下的？”
云思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皇帝站起身来，走向栏杆处抓了一把鱼食扔到湖中。
看着迅速聚集起来抢食的金鱼们，皇帝眼神幽邃，叹道：“不跪便不跪吧，但仅限于你我二人的情况下，以后若是有旁人，那还是得劳烦云卿屈膝了，我毕竟是一国之君，总得给我些面子不是。”
云思听着这话，心中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还轻松了一些。
毕竟从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帝皇，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就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简直是到了献殷勤这三个字的程度。
堂堂大周的国君，居然对自己献殷勤？！
这话单是想一想，都让云思有种极强烈的不真实感。
纵然是脑子再不好使的，也知道这种态度定然是意味着对方有求于自己。
所以在归乡院与大皇子一叙之后，云思终于明白了皇帝的图谋究竟是什么，而自己又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让他心中的巨石落了下来。
直到自己被谢东锋再一次召入宫中。
直到皇帝赐予自己五爪蟒袍。
直到皇帝在文武百官面前为自己撑腰，直接将薛蟠的死亡定义为伏诛，又将与薛蟠交好，与自己交恶的高义打入大牢。
这几件事让云思心中本已落地的巨石再度悬在了嗓子眼。
他有些想不明白，既然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彻底摆在了明面上说清楚，自己也已经应承了下来，那么这一场本质上的交易，便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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