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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你见过？”
“想不起来了，青云道长以前好像有过一件差不多的，但不是玉的，是青铜的。”
八爷歪了歪脑袋：“也是这种四只脚，有獠牙，角直直的往上长。”
“青云道长那件东西呢？”
“卖了。”
八爷说：“后来因为穷，养不起爷了，把能卖的都卖了。”
我沉默了一下，把玉器放回盒子里，摘下白手套。
老陈看我忙完了，递了根烟过来，我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
“陈叔，这东西我看不太准。”
老陈看着我：“怎么说？”
“玉质，沁色，工法，都对，是老东西。”
我沉吟了一下：“但这个造型，我没见过，鹿不像鹿，瑞兽不像瑞兽，说不清楚是什么，如果真是老东西，那它的年代和用途，得查资料才能定。”
老陈点点头，没说话。
他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
“老李说你眼力好，你要是看不准，那别人更看不准了。”
老陈吸了口烟：“不过你刚才说，玉质，沁色，工法都对，那就是说，这东西大概率是真的？”
我犹豫了一下：“大概率是真的，但我不敢打保票。”
“足够了。”
老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这东西我拿了快两个月了，找了三波人看。第一波人说是西周的玉鹿，值大钱。第二波说是春秋的，但雕工不对，可能是仿的。第三波说是假的，现代仿的，连玉料都不是和田的。三拨人，三个说法，我该信谁的？”
我没说话。
古董行就是这样一件，东西摆在面前， 十个人可能有十一种看法。
不是谁眼力不好，是有些东西太少见，超出了大家的认知范围。
“陈叔，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老陈转过身，看着我：“我想听你说实话，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我看了看盒子里的玉器，又看了看老陈。
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试探。
“如果他是真的……”
我不紧不慢的说：“那他不是一般的玉器。”
“什么意思？”
“这个造型，不是中原的。”
我指了指那两颗獠牙和那对直直的角：“中园的瑞兽，龙，凤，麒麟，辟邪，都有固定的样式。从商周到汉魏，一脉相承，但这个不是，它更像是……更像是西南那边的风格。”
“西南？”
“巴蜀，三星堆，金沙，出土过一些青铜器，上面的动物纹饰，跟这个有点像。獠牙，直角，四足，都是巴蜀那边常见的元素。”
我顿了顿：“如果它真是巴蜀那边的玉器，那年代就不是西周末年了，可能是商代晚期，甚至更早。”
老陈的眼睛亮了。
“那值多少钱？”
“不好说，巴蜀玉器传世极少，大部分是考古发掘出来的，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
我想了想：“如果上拍，起拍价至少这个数。”
我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万？”
“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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