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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脸色大变:“不好!那东西怎么会出来!”】
【你:“什么东西?”】
【她把你拽进了纱帘,给你盖了一半被子:“睡觉。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被迫闭上眼。】
【一阵阴风吹过,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月娘不说话了,你吓得摸向她的手。她似乎很不习惯,下意识想甩开,到底是忍住了。】
【她一下下地拍着你的手,传达着:她在,别怕。】
【突然之间。】
【月娘的拍打停止了!】
【乌云遮蔽了月光。】
【你汗毛倒竖!】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你!】
【你屏住呼吸,一动没敢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
【月娘的拍打重新连上。】
【你看向她,她的神情冰冷,似乎又带点温柔。】
【好像完全没有断掉过一样。】
【你刚开口:“刚刚……”】
【月娘就捂住了你的嘴。】
【下一瞬间,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
【凄婉。哀怨。】
【字字泣血,声声啼泪。】
【夹杂着嘶咬声,摩擦声,刀剑声。】
【像是有人在啃噬你的头盖骨。】
【往你的眼睛里塞进来一团冰雪。】
【你毛骨悚然。】
【一夜的哭声。】
【月娘为你打了一夜的节拍。】
【清冷的月光中,你渐渐迷糊了过去……】
【……】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柴房内的尸体被发现了。】
【纵月娘相护,老鸨还是要打死你,为她唯一的儿子报仇。】
【明月折了腰,叩了头。】
【你觉得不该是这样的。这样清冷孤傲的人,应该是一直自由的。】
【“别打了,她要被打死了啊!”意识快要消散前,你好像听到了哭泣声。】
【是月娘扑了过来,挡在了棍杖下:“珠娘,去求红兰姐!”】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你看到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红衣身影从三楼赶来。】
【你死了!】
沉默。
七次模拟。
柳玉楼皱眉。
为了自保,贼人是肯定要死的。
关系户走天下,对方是老鸨的儿子,一旦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夜晚的时候,打手、护院、干净哥等客人、门外的居民都是敌对势力,虽然可以蒙骗一时,但是要找好后路。
月娘、珠娘、红兰是相对可信的,但凭借她们就想逃出去,无疑是痴人说梦。
在繁复的信息流里,善于归纳总结的大学生抓住了关键点。
楼里,“公子”这个寻常称呼,是个禁忌。
夜晚,存在暗中的窥探者。
某些情况下,会有诡异的哭声。
这其中,可能就有胭脂阁今夜的第三股势力!
【当前免费次数:2次。】
【抽取天赋中。】
【抽取完毕,恭喜您抽到了天赋:抱佛脚(白)。】
【抱佛脚:你可以抱住一个生物在你认知中的脚,并把ta的外表刻在自己内心,看成是自己的信仰。一次性天赋,效果持续十五分钟。】
【评价:当代大学生考前必备技能,可惜效果有限。】
这个池子居然能抽到天赋?
这么离谱的技能,能有什么用?
【模拟开始。】
【你杀死了贼人。寅时二刻,你偷偷溜上了二楼。】
【你还记得月娘的房间,在左拐第二间。】
【但是现在,月娘还没醒。】
【贸然敲门,可能会惊动打手和干净哥。】
【你犹豫片刻,转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两间房。一间亮着微弱的烛火,想来便是花魁红兰的寝室。另一间一片死寂,你不确定里面有什么。】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上楼!】
【你轻轻拉开空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开门!”门外传来邦邦的撞击声。你的心一紧,幸好,他敲的是红兰的房门。】
【“来了。”一道妩媚的声音响起,“怎么,三更半夜查房,怕我这房里藏了男人么?”】
【小厮连忙赔罪:“岂敢。小的只是奉命进去看看。”】
【红兰妩媚的声线冷了下去:“我让你进来了么?”】
【交谈声减小。红兰轻松把来人应付了过去,赶下了楼。】
【你静下心来,借着月色观察这间厢房。】
【房内一览无余,看上去荒废了许久。】
【昏暗无光的环境里,只有一张木床,一面镜子,房梁上挂着一条红绫。】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你浑身僵硬,看似要去观察床底,实则骤然抬头,向唯一可能藏人的房梁看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寅时三刻,鸡鸣。】
【你等了两分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你认真回忆了一下,叫了一声“公子”。】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
【下一瞬,温度骤降!】
【熟悉的哭喊声响起,这一次,你无比确定哭声的来源——】
【那条红绫。】
【你后退一步,年久失修的木板“咔嚓”一声。】
【对面,红兰房里的烛火一下熄灭了。】
【下一瞬,你感觉颈间一凉。】
【是那条红绫缠在了你的脖子上。】
【红绫开始收缩,要把你的脖子勒断!】
柳玉楼悚然。
死的绳子,怎么会哭,还会活动?
事情超出了认知之外,她突然想起了这个“游戏”的名字:求生之外,还有诡异!
【乱世诡异模拟器】。
她以为的求生,是指乱世。
但是,好像不止于此!
【你握住脖颈上的红绫,试图撕裂它。】
【你失败了。】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你疯狂地拳打脚踢,绳索却越拉越紧。】
【窒息的感觉。】
【逐渐和被掐死的时候重合——】
【恍惚间,你好像在红绫身后看到了一个女子。】
【眉眼英气的女将,长发飞舞,独自一人练着枪法。】
【如银龙,如白练,明媚得像是朝阳。】
【可这么明媚的朝阳,却锁在小院里,过了二十年的寒暑。】
【女将军渐渐老了,只是身姿依旧挺拔。】
【直到——】
【(快速闪过了很多画面,你没有看清)。】
【等你能看清的下一瞬间,傲骨铮铮的女将跪在堂前,击响了鸣冤鼓。】
【鼓“咚”的一声敲响。】
【突然间,你的世界失去了一半颜色!】
【却原来红绫勒得太紧,你的一只眼珠充血,爆裂了。】
【满目的血色里,你看到女将所在的小院被血覆盖。】
【银枪划破晚霞,霞光如血。】
【幻觉消失。】
【你死——】
红绫夜哭4: 红衣之下三寸剑
柳玉楼:……
这曲折的剧情发展,这熟悉的死亡流程,果然还是这个破求生模拟器啊。
【你居然嫌弃模拟器!打你打你!】
柳玉楼:?
【你死——】
【在彻底失明前,你一把抱住了红绫的一端,发动了天赋[抱佛脚]!】
【你的思维被飘动的红绫取代。】
【你的目光渐渐虔诚。】
【红绫变成了你独一无二的信仰!】
【你真心实意,开始大肆赞美这条红绫:“哇!多么柔顺的布料!质地非常柔软(呕),触感一定很舒适吧?”】
【在说上面这句话的时候,“柔软”的红绫差点勒断你的脖子。】
【把你勒得干呕一声。】
【你断断续续,从喉咙间挤出来:“上面的纹理……精致。
它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那么鲜艳、那么热烈,和它的主人一样,不敢想象是多么明媚灿烂的女子,怎么能被埋没在小院子里呢!”】
【哭声也停顿了一瞬。】
【红绫大概没有想过,有人在临死之际,还能这么不要脸地赞美凶手。】
柳玉楼:?
【红绫松开了片刻。】
【有戏!你继续赞美。
“有诗赞曰:红绫之美本天成,怎奈人间少知音。愿得良人共赏之,莫让芳华空飘零。”】
【模拟器的评价是,不会写就别写。】
柳玉楼:……
【红绫停顿了片刻。它好像没什么文化。】
【你连忙改口。】
【“好热烈的生命呀!这么绚烂的存在,开在小院里,不是太可惜了吗?”】
【“外面有一个如此绚烂的世界,报完怨仇和血恨,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哪怕只有一只眼睛,你也用它真诚地看着[红绫]。】
【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红绫]终于懂得了你的意思:“你把我当成她?”】
【“我,污泥。”】
【“她,灿阳。”】
【“污泥报不了仇。”】
【“卑贱之人,又哪配和她比?”】
【哭声骤然放大,红绫好像被激怒了,一下子缠住了你的脖颈。】
【你的脖子和身体分离了!】
【你死了!】
柳玉楼一惊。
诡异的[红绫],是可以交流的!
模拟器里,她接触红绫,触发了类似背景的过场故事。
她按照故事里的人物发挥,结果红绫却说,它不是故事里的人!
十次模拟,只剩下一次。
柳玉楼画了个思维导图,很快整理出了三条发展线。
重新推断诡异[红绫]的身份,避开死亡节点。
去最低等的一层看看,寻找可能存在的门。
会一会花魁红兰,尝试问询规避醉汉的方法。
柳玉楼沉默了一会儿,很快有了决断。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学生全都要!
【真是固执又贪心的人呐。(摇头)】
【当前免费次数:1次。】
【抽取天赋中。】
【抽取完毕,恭喜您没有抽到天赋。】
【模拟开始。】
【你用柴火撞了木门,假装要寻死,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珠娘果然又来了。】
【“玉娘姐姐,别想不开啊,这里……这里好歹能活着,有一口饭吃,也算不错了。”】
【“如果你想家了,我给你唱摇篮曲好不好?”】
【珠娘为你唱了半支摇篮曲。你打断了她:“我认了。世事难料,当下要紧,我不会再寻死了。”】
【珠娘刚松了一口气,你就再次开口:“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提出要一袋土和一面镜子。珠娘有些犹疑,但还是给你弄来了镜子和一小捧土。】
【珠娘离开了。】
【你观察过柴房,上面有一两个小孔,漏出一点点日光。】
【借着现代的知识,你清理出一片空地,成功在天边的晚霞消散前弄出隔离带,用镜子反射的光点燃了火苗!】
【呵,什么普罗米修斯。】
柳玉楼:……模拟器,你给我等着。
【你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避免点燃更多柴火。】
【寅时。贼人夜至。】
【火的存在惊动了贼人,却也让你更迅速地杀死了他。你熟练地从尸体兜里翻出碎银,用柴火为他盖上了被子。】
【你点燃了大堆柴火!】
【柴房里轰的一声。】
【你拿一段柴,引着火,快速地往胭脂阁的纱帘上一丢!】
【火点燃了。】
【原来你不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你是火烧连营的当代陆逊。】
柳玉楼:……?
【“什么动静?”陆续的灯火点起。你捏着嗓子,喊了一句:“走水了!”】
【寅时二刻。你趁乱溜上三楼,一脚踹开了红兰的房门!】
【房中烛火骤熄。】
【“什么人?”妩媚的声线变得有些凌厉,“求财还是……劫色?”】
【“和我合作,我带你逃出去。”你说。】
【“哦?”床上的人停顿了一秒,掀开床帐,留下床上一卷被子。】
【烛火被她重新点燃。】
【荧荧火光下,你看清了她妩媚的脸。眼睑下,长长的下睫毛微卷。眉黛回转,如临天宫。】
【红兰细细端详了你两眼。】
【“你是……今日新来的玉娘?”】
【“楼下的躁动,是你引起的?”】
【“你是为了逃出去,还是……为了奴家?”】
【火光明灭,吐气如兰。灯下见美人,花面交相映。】
一眼认出她的身份,三言两语几乎弄清真相,这个人不简单!
柳玉楼心下暗忖。
【你未免不解风情:“鸨母家的儿子,怎么才能避开?”】
【红兰噗嗤笑了一声。】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笑够了,才说,“避不开的。你被他盯上了?鸨母家的混蛋,真是……”】
【她饶有兴致地看向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你伸出了沾满血迹的手。】
【红兰花容失色,后退一步,险些打翻烛台:“你……”】
【你拿出了手里尖利的柴火棒,一下把红兰挟持进了怀里!】
【锋利的木刺正对着红兰的脖颈。】
【你闻到了她身上浮动的暗香。】
【听到了她跳动的脉声。】
【“告诉我。”你说,“[红绫]的身份是什么。”】
【红兰的心跳声一顿。美人抬起头,睫毛微卷,眼里有一丝惊愕:“你碰到‘她’了?”】
【她微微变快的心跳声,恢复了正常。】
【“回去吧。”红兰眯眼,好像对准她的不是木刺,而是柔软的靠枕,“柴房走水,我差人下去看看,恰好把你放了出来。你乖乖地试图救火来着,什么也没干。”】
【“我就当没看见你。”】
【你摇了摇头。】
鸨母家的登徒子,规避不了。
想要反击,就得伤害他。
模拟里,柳玉楼杀了他不止一次。
鸨母又重视这个孩子。
月娘、珠娘,加起来都没保下她。
【“你杀了人?”红兰从你的神态里猜出来了几分。感受到你身体的紧绷,她咬咬牙,“无妨。”】
【红兰又一次向你发出了逐客令:“把木刺移开,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能保住你。现在,下楼去!”】
柳玉楼沉默了。
如果还有哪怕一次模拟机会,她都会试一试。
但是现在,没有后路了。
她不能确定红兰这话是真心,还是权宜之计。
现在,只有哭泣的红绫那边有一点点眉目,是可控的。
不能把唯一一个鸡蛋,寄托在别人不知真假的话里!
如果不想亲身死掉,她就得一条道走到黑!
【你摇了摇头,反过来利诱她:“等我逃出去,定会回来救月娘她们。”】
【“下去!”红兰的眼神有些危险,你知道你只剩下最后一句打动她的机会。】
【你想到了月娘提过的——“‘公子’这个名字,在楼里是个禁忌。”】
【你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念出来一声:“‘公子’。”】
【红兰骤然站起身子,险些把妆匣碰翻。】
【“你果然不是常人。”她说。“你所为何事?想知道什么?”】
【“先说好,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不太过分的消息。”】
有效!柳玉楼沉思。
“公子”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不就一个名字吗?
【你认真思考片刻。】
【哎。宿主一思考,模拟器就发笑。】
被打断思维的柳玉楼:?
【你问:“怎么说服红绫为我所用?”】
【“你……”红兰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很聪明,沦落到这儿,可惜了。”】
【红兰吹了口气:“在告诉你之前,官人是不是应该放开奴家呢?”】
【你握紧木刺,松开了手。】
【红兰慢慢移开你的怀里。】
【她转了身。】
【烛光下,她缓缓拔下金钗。青丝如瀑,刹那间,美人鬓影散乱,让同为女子的你也看呆了一瞬。】
【莫非你以为,她要色诱你么?】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光刺向了你的脖颈,你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金钗之下,是一把剑!】
红绫夜哭5: 相思一片海
柳玉楼:!!!
她怀疑,即使自己不松手,这位美艳的花魁也能轻松反制她!
珠娘可爱善良,月娘看似冷漠实则温柔。
看到妩媚花魁出现的那一瞬间,她险些真以为自己点开的是【乱世美人收集器】!
可是模拟器的信息,又一次提醒了她。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收集器。
变成了【诡异求生模拟器】。
这个狗东西。
【你才狗!】
柳玉楼:……?
谁能想到,小小的青楼里,平平的楚馆中,被珠、月二人视为知己的红兰,竟然是如此人物!
如此一来,她就只能以身涉险,只身尝试和红绫周旋——
【金钗剑停下了。在你的脖颈上刺出了一滴血。】
【“你不是大乾来的刺客?”红兰冷声问。】
嘶。
柳玉楼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我是刺客,你更像吧?!
她静下心,又看了一遍。
“乾”,像是国号。
即使她再不了解这个世界,也在“穿越”后的一个时辰里,从其他人的谈话中弄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国家是“离”。
“离乱”之世。
都相互派刺客了。
这个“乾”国,估计是在“离”国的对立面!
【“可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自帘后传来。“我来说。”】
【你不禁毛骨悚然:你竟未发现这个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红兰眉梢一挑,听令收回了金钗。】
【却也打飞了你手里的木刺。】
【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神秘人告知了你[红绫]的来历和召唤方式。】
【神秘人笑了一声。】
【“它既然响应你的召唤而来,你就要负责到底。”】
【“召唤出了诡异,就要解决它的执念。”】
【“否则……”】
神秘人话没有说尽,柳玉楼却是明白了:否则就会和她经历过的那样,死在诡异的手中!
而这个世界,是有诡异的!
会哭的[红绫],就是一种诡异!
柳玉楼突然想起了,当时“误点”到小姑娘卡牌后,看到的界面。
漂亮的小姑娘,一晃变成了珠子一样完完的明月。
然后突然,坠入深海!
混乱,荒诞,又凄美。
【神秘女子悠悠道。】
【“诡异靠执念存在,又大多嗜杀。”】
【“只有确定你具有解决执念的可能,它才会愿意晚点取走你的命。”】
【“在此之前,它不会允许别的东西,抢夺它看重的猎物。”】
【“你可要想好了。”】
柳玉楼苦笑一声。
她别无选择!
【神秘女子话音刚落,红兰就接上了她的话。】
【“每个诡异的执念不同,要求的资格也就不同,你只能自己判断。”红兰补充,“信息给你了,出去吧,别逼我动手。”】
【那神秘人轻叹一声:】
【“靠执念存在的诡异啊。”】
【“它们那么迫切地解决自己的执念。”】
【“却不知道是在走向自己的消亡。”】
她为什么会伤感?
柳玉楼默默把这些信息记下,却在记诵完的那一刻,突然吓得站起了身。
不对劲!
[诡异求生模拟器]或许很欠揍,但不会缩减关键信息。
但是刚刚“红绫的来历和召唤方式”明明重要,却被刻意压缩了!
中文系向来是玩文字的好手,柳玉楼再清楚不过,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柳玉楼本来还想着,模拟器日后会不会也在这上面坑她?
比如刻意模糊关键信息,让她相信之后丧命?
但是这玩意儿能读取心声,她也就不敢想,只能自己在心里敲响了警钟。
原先因模拟器而起一丝散漫之情彻底散去。
事到如今,她更不能避免最坏的打算:
万一……
这里不是游戏,死掉之后……
回不去了呢?
“退出游戏。”她说。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日光,明明耀耀,像是一条回家的路。
柳玉楼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抓住。
她沉默一会儿,终于还是在黑暗中打起精神。
模拟器为什么独独在这件事上简略?
是因为这涉及到[红绫]的关键,还是……
因为那个神秘人?
模拟器明明读取了心声,却没有告诉她。
柳玉楼只能自己想。
——是因为类似[抱佛脚]的“天赋”吗?
【火快要扑灭了。楼下已经开始排查起了目击者。】
【你推测,要不了一炷香就会排查到三楼。】
【但你并不着急,因为再有不到半炷香,鸡就该叫了。】
【你又一次推开了诡异的门。一声“公子”后,熟练地大声赞美红绫。】
【[红绫]响应了你的召唤。】
【你用咏叹调歌颂道:“啊,你这么红,这么长,每天都不用干活,真厉害啊!”】
【凄厉的夜哭声刚刚响起,就卡壳了。】
【红绫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还是柔和了声音。】
【“帮我一下,”你说,“我带你去找‘她’的墓碑。”】
是的,虽然神秘人说的[红绫来历]被屏蔽了,但是柳玉楼还是从模拟器的三言两语中,提取出了[红绫]最有可能的执念!
[女将军,鸣冤。]
[失败,喋血。]
[虽死。]
[尤冤!]
[诡异为之不平!]
【红绫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它的哭泣声加大:“你还不够格!”】
【“你还不够格!”】
【你没有得到[红绫]的认可!】
【你死了!】
柳玉楼挑眉。
不够格,就是[执念]猜对了。
[执念]猜对了,哪怕已经没有试错机会,也可以一试!
她心下一转,拿柴火轻轻敲响木门。
“什么声音?”
直到听到脚步声,柳玉楼像模像样地高喊一声:“娘!”便后退两步,向门冲去——
柴火撞到了木门上。
“你,你别死这儿啊!”门外的人真以为她是拿头撞的,立刻慌了。
很快,珠娘就被叫了过来。
急匆匆的脚步声。
“玉娘姐姐,别想不开啊,这里……这里好歹能活着,有一口饭吃,也算不错了。”珠娘糯糯的声音如期响起,“玉娘姐姐,你想家了吗?”
柳玉楼确实想家了,不过不是这里未曾谋面的“父母”,而是……
是现代儒雅开明的爸爸妈妈。
她浅浅地“嗯”了一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低落,珠娘善解人意地开口:“如果你想家了,我给你唱摇篮曲好不好?”
没等到她的拒绝。
珠娘轻轻哼唱了起来:“月光光,照船舫,阿哥下水采珠忙……”
“摇呀晃,故乡的路有多长……”
女孩子软糯的声线在半空中飘荡,甜甜的,带着海风的清爽。
这一次,柳玉楼没有打断她。
但是她很快唱不下去了:“我被拐的时候太小,记不住后面半支。”
“没关系哦,很好听。”柳玉楼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摇篮曲。”
话音未落,她低垂眼睫,藏住了一个有点讽刺的笑。
这就是她。
虚伪之言,洋洋洒洒,满篇。
真情实感,支支吾吾,一句。
“谢谢你。”对着珠娘,柳玉楼真心实意地说,“人世无常,天意难料,我认了,不会再寻死了。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模拟器并没有告知柳玉楼怎么说,但她早有腹稿:“故土难离,我想再要一袋故乡的土。朱颜易改,我要一面镜子最后看一看父母予我的面容。”
外面停顿一会儿,传来了抽泣声。
过了一会儿,一面铜镜和一大堆土从门缝塞了过来。
珠娘的抽泣声里,糯糯的声音念着:“我已经不记得我的故乡了……不知道我长大后,爷娘能不能认出我……”
“故乡的路有多长,能不能载我回乡……”
珠娘渐渐远去,门缝下逐渐拉长的小小影子摇摇晃晃,好像承载了一片海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