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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溪水还会变清澈吗？”澹台阳又问道。
沈南栀思索了一会儿，郑重地说：“你身上的晦气太多，这溪水不会再变回来了。恐怕这一整条溪水全部变黑，都无法洗净你身上的晦气。”
实际上，别说这是一条灵溪，就算是一片灵海！
也无法洗净无底渊命格自带的煞气！
无底渊的糟糕命格是无解的，只能够转移。
转移之法也极其艰难，而且转移者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正因如此，无底渊是一种天罚！
天罚，人力不可改！
沈南栀不由得想起澹台阳从前眉心的那颗金色的痣，到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看向澹台阳时，澹台阳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眼里有些犹豫。
片刻之后，澹台阳忽然朝岸边去，似乎不想再待在溪水里了。
“你上岸干什么？身上的晦气还没洗掉呢。”沈南栀提醒道。
澹台阳湿漉漉地坐在岸边，一脸的晦气，神情也有些倦怠和失望：“既然永远也洗不掉，又何必浪费污染这些溪水？这些溪水也会有生灵食用，又是因为我而变成污水，那就不好了。”
沈南栀闻言，微微皱眉头，深深地打量了他两眼。
这家伙居然还有慈悲之心的吗？还真是让沈南栀有些意外。
沈南栀没再理会他，而是继续泡着身体。
这灵溪能够修复身上的伤口，刚刚她被蛇咬的地方还残留着毒素，要多泡泡才行。
想到这儿，她忽然想起来澹台阳不是也被蛇咬了吗？
“喂——你最好是下来泡泡，你刚才不是也被蛇咬了吗？要是伤口的毒素没有被泡出来，可是会迅速溃烂掉的，甚至还会形成身体的缺口，让邪灵有机会入侵你的身体。”沈南栀提醒道。
澹台阳闻言，微微抬起好看的桃花眼，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暖流划过。
他盯着沈南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郑重问道：“刚才我踹了你一脚，你不恨我吗？现在还要提醒我养伤？”
沈南栀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一抹温情，立刻斩断他的念想：“你现在还不能死，你得活着。我要你看着我风光无限，这样你才能足够痛苦，你才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一个怎样的贵人！我要让你的余生都活在悔恨里，活在嫉妒里，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报复！”
如果原主还在，九成是舍不得对青梅竹马的知己澹台阳，下这样的毒手。
只可惜她不是原主，她是睚眦必报的九玄门护道者沈南栀！
澹台阳听着她的话，心里更冷了一分。
但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他想要恨沈南栀，想要排斥沈南栀，却做不到。
沈南栀就像是一个浑身布满神光的神女，美又强，让人移不开眼，也让他的心移不开。
澹台阳知道，自己的心又被这样一个强者折服了。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揪你下来吗？”沈南栀呵斥道。
澹台阳这才低眉顺眼地又下了溪水，他一进去，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浑身开始冒出黑水似的！
沈南栀与他相隔不到几步，那黑水都已经朝沈南栀去。
沈南栀只得赶忙上岸，以免那黑水沾染到自己的伤口，给自己带来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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