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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沅没想到，她选择主动避开，韩安康却找上门了。
看着门前站着的男人，林清沅垂眸避开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一时无言。
韩安康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清沅侧过身，原本忐忑的心看到他反而安定下来，像是紧绷已久的弦忽然就松了，压在心里的石头“咚”的一声落了下来，那些藏着掖着的慌乱和逃避，在这一刻失了踪影，涌上一股淡淡的直面这一切的勇气。
她故作平静道：“进来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安康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目光明明落在她身上，却又像透过她，寻找着记忆里的那个小小身影。
空气静得发沉，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良久，收回视线，垂眸掩藏住眼底的怅然。
也不知过了许久，韩安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缓，带着释然和怜惜：“你也一定很辛苦吧？”
林清沅一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所有强撑的镇定和坚强，在这一句话里，轰然崩塌。
她慌忙偏过头，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平复好心情后，轻声否认：“没有。”
又是一室沉默。
良久，韩安康出声打破这份寂静：“她……”
他语气有些颤抖，却还是问出了口：“她去哪里了？”
林清沅垂着眼，想到前两天那个模糊却又真切的梦，低声道：“去了我那个世界吧。”
“那她，过得好吗？”韩安康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还行吧，养了两只猫。”林清沅淡声道。
梦里，除了那两只闹腾的小猫，其他的，她也记不太清了。
但有闲情逸致养猫，那日子大抵是过得不错的。
韩安康沉默片刻，又低声问：“能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林清沅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
顿了顿，她又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有房有存款，她哪怕不工作，也能过得很好，至少，在物质上，会比现在过得好。”
林清沅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重复说道：“会好很多，很多！”
韩安康闻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而后，又从这短短几句话中，窥破了些许不敢细想的真相。
物质上会比现在好很多，是不是就意味着，眼前的女孩，在这里，受了委屈？
他看着眼前面色平淡的女孩，唇瓣微动，终究没有再多问，似乎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和徒劳。
灵魂互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从知道到接受，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心神，直到现在，那些在心底反复碾压的错愕、茫然、无措，甚至，那丝隐秘而痛苦的恨意，才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此刻，面对女孩隐藏在平静下的委屈，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低低吐出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林清沅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没关系，这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我造成的，对于这件事，我也很抱歉，但没办法，我们都只能接受和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