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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声音吵吵嚷嚷的。
大部分程依云都没有听清楚。
但唯有一句，她听得特别清楚。
程依云，你伤害小棉花的时候，有想过会遭报应吗？
报应？她有想过吗？
当然没有。
她从不相信报应这一说。
她忽然想起，几天前，她收到的那张图片。
上面是黑底红字的一句话：恶魔，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来了，报应真的来了。
程依云抱着头，默默忍受着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责任全推给她一个人？
他们怎么不去找夏子悦？怎么不去找周莉？
明明这件事是她们三个合谋的，为什么他们不去找另外两个人，就只欺负她一个人？
要她说，真正害了那只畜牲的人，分明就是沈晚！
如果当初沈晚没有让周敏去逼她的助理背刺她。
如果沈晚没有害她塌房，害她被封杀。
她又怎么会去做这些？
有因必有果，如果当初沈晚肯留她一条活路。
她也不会恨上她，对她的狗下手。
害了那只畜牲的人，分明就是沈晚这个主人。
她作恶多端，所以报应在了她的狗上。
她恨沈晚，恨所有人，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
小区的保安本来在打盹，渐渐被他们的动静吵醒。
看到有人在打架，赶紧拿着棍子就过来呵斥了。
“人来了，我们走！”
黑粉们迅速一哄而散，不知是谁，还抱走了程依云的行李箱。
留程依云一个人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
他们人太多了，保安一个人也没法去追。
他上前想要查看一下程依云的情况。
但是一靠近，就被她身上的味道熏得连连后腿。
凭着良心，捏着鼻子上前询问：“这位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报J？”
程依云没有反应，看样子像是晕过去了。
保安想把她推醒，但是她身上全是脏东西，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能下手的地方。
最后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小腿，问：“你还有意识吗？”
他这一戳，正好戳到程依云的痛处。
她原本意识模糊，这一痛又清醒了。
大口喘着气，忍着酸痛慢慢翻了个身，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没有力气。
眼泪从眼角掉下来，划到伤口上，伤口火辣辣的疼。
原本她的脸被头发盖住了，这一翻身，就把脸给露出来了。
虽然她脸上脏兮兮的，还有血，但保安还是认出她了。
刚想帮她打120的，认出她的脸后，立即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了。
脸上的关心也荡然无存：“你就是你那个虐狗的明星吧？”
保安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
但是从昨天开始，各个平台新闻上出现的全是程依云虐狗的画面。
就连早晚间新闻都有报道，朋友圈也有人转发。
他不想知道这件事都难。
现在凡是会上网的，就没有谁不认识程依云的。
她是彻底火了，但是以变态虐狗狂的身份火的。
程依云没有搭理他，他也懒得多说。
“没事儿就赶紧起来走吧，你这一身伤死不了。”
程依云睁开一个眼缝，看到保安那张鄙夷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