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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入耳，石宽双目骤然瞪大，满心皆是震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文贤莺微微隆起的小腹。细细一算，文贤莺如今只为他生下七个儿女，即便算上养女文心见，也才八人，再加上戴破石，离十子十女的数目，连一半都不到。
若当真如赵老歪所言，那岂不是要一直生到五六十岁，才能凑齐这二十个儿女？他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
“十子十女？你是说，我命中会有十个儿子、十个女儿，整整二十个孩子？”
“一字不差，千真万确。”
赵老歪指尖再次摩挲着光下巴，神色无比认真地点头，眼神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
方才与石宽闲谈的几句，不过是随口寒暄，可此刻测字解命，他却是倾尽所学，半分未曾糊弄。摆摊为人断命，从不能只靠口舌之利，终究要依着字理命格、五行卦象来断。他说石宽有十子十女之命，并非信口开河，而是实打实按着测字之法推演而出。
只是这命格太过离奇逆天，莫说石宽听了难以置信，就连他这个推演之人，心中也是翻江倒海，这般子嗣鼎盛、富贵双全的命格，他只在古旧卦书里听过传说，活了大半辈子，这还是头一遭亲眼遇上。
赵老歪说的十子傍身，十女绕膝，属实离奇夸张，可是前面所说鸟命金命，有鸿鹄之志，却飞不出龙湾镇等等，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
人啊，不信命就不会去算命，一旦坐上了这张小板凳，那就十有八有九是相信了的。石宽手里的小烟都顾不得抽了，扔到一旁，很是专注地问：
“赵老……哦不……赵老神仙，你也认得我，知道我家里的情况。迄今为止，我的妻子才为我诞下五子二女，外加养女一个，不过区区八个。她年纪也已三十有过，要生满十子十女，这怕是……”
“石老爷不必疑惑，你命里有十子十女，一个都不会少，该来的自然会来，不必过多探究，顺其自然就好。”
赵老歪打断了石宽的话，他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石宽再问，他也答不上来。
“顺其自然？那也要自然得下去呀。”
石宽还是很疑惑，就算文贤莺一年多两年就给他生一个，那要凑满十子十女，也还要个十五二十年，到时候还能生得出吗？
赵老歪不再回答石宽这些问题，而是伸出了手，带着点坏意的说：
“天机不可泄露，你还是先给卦银吧。”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了，石宽也不好再问下去。从兜里拿出了钱，本来想给些散的，看赵老歪神神秘秘的样子，干脆扯出了一张整的拍过去。
“感谢老神仙答疑解惑，但愿我真的十子绕膝，十女傍身。”
石宽起身走了，赵老歪却敲了敲桌子，再次说了一句玄玄乎乎的话：
“石老爷，你的小烟。我不是神仙，不受人香火，你还是把它带走吧。”
石宽弯腰拿回了小烟，也不顺手取出一根叼上。他被赵老歪弄得整个人都有点糊涂了，哪还顾得上在抽烟。
他脑袋里一直想着十子十女，这么凑巧的数字，还真是十全十美。慢慢的向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三草堂前。
柳倩那天和石头天雷勾动地火，尝到了乐趣，一发不可收拾。刚才俩人在后堂，又偷偷摸摸地扯下裤子，行那好事。这会脸上的红晕都还未褪去，刚刚出来把门开上，就看到石宽无神的走过来，她心有些发慌，先开口打招呼。
“博他姑丈，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犯了什么病吧？来找我吗？”
柳倩以前不叫博他姑丈，就是坐牢回来才开始叫的。石宽还有点不适应，加上问是不是犯病了，那感觉又不太好，就回答道：
“不是，我精神着呢，到处走走。”
“哦，是找小七的吧？铁生也在，那你去吧。”
柳倩都不想石宽进来，怕看出什么端倪，便把人往旁边警务所引去。
“铁生也在啊，那我去看看。”
石宽可不是被柳倩引去，他是不知道去哪里玩，柳倩说到小七和邓铁生，自己也走到这里了，何不去看看？
警务所就是以前的卫生所，此刻里面并没有看到小七，只有邓铁生坐在里面抽闷烟。石宽上前，招呼道：
“铁生，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七呢？”
“小七呀，莲英叫他回去了，凤彩好弱，哭都已经快哭不出来，这妹娃啊。”
邓铁生说完这话，长叹了口气，烟雾从他那嘴里冒出，抚过那已经有些沧桑的脸。
“走，去看看。”
石宽也记起了凤彩，小七家住在药材棚隔出来的两间房，也就是以前警务所的房，和柳倩换了卫生所，就在这边掏了个门，和警务所相连。
“嗯！”
邓铁生把手里的烟头一扔，等石宽走进来，就把警务所的门关上。凤彩不是他的女儿，但状况不好，他也高兴不起来。人都不高兴了，那还开屁门。
两人钻过后堂，又从后门进入小七的家。屋子里，单莲英横抱着凤彩，步子一抖一抖，愁容满面。凤彩那虚弱的哭声，听着就让人揪心。
石宽只是知道凤彩身体虚弱，还没有正式看过，进到了屋里，就对坐在一旁，束手无策的小七说：
“怎么了，是不是奶水不足？”
小七可要比邓铁生年轻上六七岁呢，这会看上去却比邓铁生还要苍老。他站起身来，像是要给石宽请坐，手却是虚空摆了摆，都不知道拿凳子。石宽问的话嘛，也是答非所问。
“唉！他爷爷刚走，可能是舍不得爷爷吧。”
爷爷不是小七的爹，而是丁奎，当初丁奎和单根秋不舍得单莲英嫁出去，便说了不嫁断，以后孩子叫爷爷奶奶，不叫外公外婆。这个石宽是知道的，他见小七这个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劝，便走到单莲英跟前，伸出了手。
“让我抱抱吧，这妹娃我还没抱过呢。”
凤彩哭得都让单莲英心烦了，石宽要抱，她就把人递过去。
“抱吧，沾一沾石老爷的福气，我家凤彩就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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