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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楼一把就扯住了要往楼上跑的戴婈，不过，马上就又松开手，不自在的说：
“小姐，不用了，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已经足够，用不了那么多。”
这世上没人会嫌钱多，而且月钱是莫楼应得的，这钱都不要，说不过去啊。戴婈以前只是尊敬莫楼，现在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点可怜，她小声问：
“那你要什么？”
这话有点不知所以，莫楼都有点发愣了。是啊，他要什么？他的嘴唇抖了抖，鼓足了勇气，说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要求。
“小姐，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戴婈是高等学历的人，思想并不保守，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在思想浪潮前沿的人。男人和女人拥抱，除非是爱人，否则还难以接受。今天的莫楼很怪，也很可怜。使得她也有点怪。都不怎么想，便轻轻点头。
莫楼心里甜啊，甜到眼泪都想流出来，他把布包放下，张开双手，轻轻把戴婈搂入怀中。这个拥抱，脑子里没有任何的邪念，甚至还很谨慎。
他只是在戴婈的后背拍了拍，搂的力度也很有限，两人的胸膛都没碰到一起，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小姐，保重，生活很美好，别再想那石宽了。”
戴婈原本很轻松的，她知道莫楼在这种时刻提出要拥抱，肯定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莫楼的这句话，却是让她有点僵硬起来。离别的拥抱，为什么要和石宽相关？
莫楼都不等戴婈反应过来，已经松开了手，在仆人们错愕的目光中，提起那只孤单的布包，潇洒中带着点悲壮，离开了戴家。
莫楼的离开太突然了，让人根本没有准备，守门的老周看着他离开，还以为是出去玩呢，问道：
“阿楼，今天怎么背着个包，装的是什么啊？”
“装着爱的车票。”
莫楼不知所云地回答了一句，快速地消失在戴家花园别墅前的大道上。这张车票只有起点，不知终点。
回北方老家是不可能了，在南邕又没哪处是他的家，他有点迷茫，但是步伐坚定。
在安平县城北那条小巷里，纪芳一身便装，还戴了顶草帽遮掩，又来到了矮道人家院门前，轻轻地扣动门环。
三声门环响过，听到里面门闩响动，门被打开了，却没看到开门的人。他很是惊讶，但一点都不害怕，钻了进去，还帮把门关上。
矮道人不是凡人，能算得出他是大观，知道他是为了杀人之事所困。那肯定也算得出，三天后的他是这个时间点来。他来了，门自己开，迎接进去，也就不需要感到有什么害怕。
关了门，他把草帽一扔，就大步朝里面那无门的客厅走去。
不管任何时候，他都喜欢把那一头浓密的头发，整整齐齐地往后梳去，露出光亮的额头。戴个草帽，实在不方便。已经进到院子了，就不再用草帽遮掩。
草帽飞过了旁边墙根，挂在了竖在那里的一堆烂木头上。准确的说，不是挂着，而是被藏在里面的吴西接住了。
为了营造神秘的感觉，吴西被灰鼠叫来，就藏在这里。刚才纪芳扣动门环，他就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小棍，把那门闩推开。
现在草帽朝他飞来，他还以为被发现了，慌慌张张接住，大气也不敢出。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纪芳看都不看过这边，就往里面跑去。
灰鼠没有胡须，但是这些年却把头发留长了，他把头发盘在头顶，随便用个筷子插住。又让妻子多肉虎帮做了个假胡须，贴在那光溜溜的下巴上，鼠眼微眯，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三天前和纪芳说好这个时间点来的，他以为纪芳这种当官的人，会拖拖拉拉，不会那么准时来到。还不怎么着急，侧躺在一张烂门板上，想打个盹先呢。
哪知道纪芳像个鬼一样，时辰一到，立刻飘了进来，搞得他都没来得及坐起。躺着也好，躺着也可以骗人，装神弄鬼。他微微抬了一点眼皮，又慢慢合上，慵懒地说：
“官家，你准时的来了，说明你办事严谨，不差分毫，那以后的事，应该会好办得多。”
“必须的，在神灵面前，谁都得敬畏。师傅，小小利是一个，聊表心意，还请你多费心了。”
纪芳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的利是，恭恭敬敬地摆到了矮道人的面前。
灰鼠眼睛并未全闭，还留有一条小线，看着那厚厚的利是封，心里却是不怎么高兴。他不拿那利是，反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纪芳，咳嗽了两声：
“咳咳……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杀人罪大，天难包容。想要平去你的罪孽，需要经过九道法关，所以要有九个有三有六的利是，这不是我……”
“师傅恕罪，你让我准备有三有六的九个利是，我早已准备好，只不过是以为开坛做法之日才能用到，所以并未带来。今天这个是给师傅你的，你先收下，那九个，我立即回家接来。”
纪芳有点慌，把那利是拿上，又转到矮道人正面前去。现在，他对矮道人可谓是深信不疑啊。
矮道人答应帮他做法驱鬼，他的心安宁了不少。昨天晚上睡觉，在那朦朦胧胧的台灯光亮下，妻子婉云身披薄纱，若隐若现，又按照从兆艳那里学来的手法，一点一点地撩拨他。
之前的撩拨，他只是觉得新颖，被那些声色刺激，感到有点动静了。昨晚不是感到，而是真真切切有了动静，只是时间还不长，不到一分钟，又恢复了原样。
这不正是矮道人要帮他做法驱鬼，他的心灵得到庇佑了吗？真真正正做了法之后，估计不出三天，就能和妻子重拾鱼水之欢。
到那时，他不仅重新做回男人，还不用担心心里的鬼，真真正正的做回人。这是他做梦都想到的事，眼看马上就要实现了，哪敢得罪了这个帮助他的矮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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