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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姐刚才就一直在旁边挤，想看看三妹的手指怎么样了。可是又害怕挤进去碰到三妹，所以还是挺小心的，只是把脖子伸得老长，把下面几个小脑袋拨开一些。
这会听到秀英说没事，她也整个人懈了下来，退后几步，拍着肥肥的屁股，哈哈大笑。
“哈哈哈……羞羞羞……”
文贤莺纵使已经为人母，但心底也还是有几分孩子气的。慧姐这样嘲笑她，她还真的脸红了，抓起席子上平时给石铮文睡觉垫的小枕头，冲着慧姐就砸过去，骂道：
“你竟敢笑，下次你哭了别来找我。”
别看慧姐胖，身手灵活得很，手一伸，就接过了那个枕头，继续在那晃着屁股。
“哈哈哈……真是羞死人，都已经有丈夫了还哭，秀英都说了，离大长还远着呢，哈哈哈……”
石铮文都还不知道大肠是什么，他吐掉嘴里的衣角，过来搂住娘的腿，仰着脑袋问：
“娘，你的大肠在哪里？”
“呵呵呵……哈哈哈……”
慧姐的举动大家不敢笑，石铮文的问话，那就忍不住了，所有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几乎是文贤莺被凿刀划破手指的那一刻，石宽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口鲜血不是从肚子里涌出来的，是莫楼那坚硬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他鼻子一酸，咸咸的血液就充满了口腔，嘴巴一张，就连喷带吐，涌了出来。
那些从脑袋里冒出来的金星渐渐消失，石宽才把晕沉沉的脑袋抬起来，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莫楼，他很是疑惑，痛苦的发问：
“莫楼，我和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这样？”
莫楼眼睛里冒着怒火，刚才那一拳打过去，已经把石宽打得满脸糊血，但也让自己的拳头发痛，可见的是用了多少的力。
现在他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又一脚踢了过去，咬牙怒骂：
“无冤无仇，小姐也和你无冤无仇，你当初为什么要强暴她？你是罪人，小姐让你舔脚，你就要舔脚。让你吃屎，你就要吃屎。你竟敢拒绝她，把她伤成这样，该死……”
石宽双手被麻绳捆住，吊在了这破屋的大梁上，双脚是可以着地。可是莫楼这一脚踢得太用力，踢在了他膝盖上，他都怀疑被踢脱位了。小脚就不由自主地勾起，变成了人真真正正被吊起来。
“啊……”
这一脚虽痛，但也让他知道为什么会被莫楼抓来了。莫楼是为了文贤婈出气，既然是这样，再大的痛，他也要忍着，因此只是呻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反应和莫楼预想中的不一样，他就更加的气了，又飞起一脚踢过去，愤怒的吼叫着：
“啊你娘啊，伤害小姐的时候，你怎么不啊？”
石宽整个人都被踢得荡起来，但是这次有所准备，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为文贤婈出气的，就要让莫楼把气出顺了。说不定文贤婈就在暗处观看，那也要让文贤婈把心里的气全部抒发出来。
“你这人中豺狼，豺狼中禽兽，禽兽不如，我不把你弄废了，就对不住老爷和小姐平时给予我的关照……”
把人踢得荡起来，这依然不能解气。莫楼拳脚相加，完全把石宽当成了武馆里的沙包，密集地砸了上去。
石宽最开始把腿蜷起来，是还想保护一下自己的裆部，这样的乱拳乱脚，谁敢保证不踢打到那里。可以被打，让莫楼和文贤婈出气，可是踢到那里，变成了废物，那就不行了。
可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钢铁木头，被莫楼又踢又打，十几下之后，哪里还有力气把腿蜷起？就连嘴巴，也变得真正无力哼叫了。
还好莫楼的拳脚只是在他大腿边头招呼，基本没伤到要害。不过胸口被打了两拳，痛得都快窒息，又喷出了几口鲜血。这几口鲜血，他相信肯定会有一些是从胸膛往上涌的了。
他也再没有力气挣扎，双腿像无根的浮萍，在地上拖来拖去。眼睛没有流血，也没有流眼泪，但是看莫楼，已经变得模模糊糊。
打了有十几分钟，莫楼已经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他终于不愿意再打了，一手按在石宽的肩膀上，一手去捏那全是血水的嘴巴。
“狗杂……狗杂种，你放心……放一百条心，我不会……不会就这么快弄死你的，我得让你千刀万剐，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不怎么爱说话的莫楼，同样也不太会骂人。他能想到骂人的词，就是这么多了。心里感觉不够，也更是不甘心。
鼻子里的血已经像一条线一般往外流，让石宽感到呼吸很不顺畅，他哼了一声，把鼻血吹飞，艰难的说了一句：
“打吧，我罪有应得。”
莫楼是想要石宽跪地求饶，那样心里才解恨。石宽这个犟种，竟然这么嘴硬，打到他身体都有些软了，也没求饶。他能按住肩膀的手，啪的一巴掌扇过去，把自己都弄得踉踉跄跄了。
“你等着……罪有应得……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罪有应得，我饿你个半死，我看你罪有应得。”
被打都不怕了，那还怕什么饿？石宽慢慢把脑袋扭回来，模糊的目光在远处搜索。他希望文贤婈就躲在旁边看，只有看了，这一顿打才挨得有意义。
可这里是一片废墟，里面除了一些烂台、烂柱子，剩下的就是乱砖头，还有顽强的杂草，别无他物。根本没有文贤婈的气息，文贤婈要是在这里，最多看到他被打第三拳，就会忍不住出来了。
莫楼在地上寻找了一圈，找来了一件烂衣服，一点一点的塞进了石宽的嘴里，末了还用手往外面扯了扯，感觉到扎实了，肯定是吐不出来，这才罢休。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吊住石宽的那条麻绳，麻绳的另一头，捆在废弃砖柱上，石宽的周围，没有什么东西够得着的，应该是没有办法把麻绳解开逃走。他拍了拍手，也懒得再骂，喘着粗气，离开了这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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