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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贤婈确实是黯淡无光，眼睛发肿，连带着脸颊也有些肿，一边厚一边薄，极为不协调。那没有用橡皮筋扎住的头发，就像是乱麻，不分方向，到处乱窜。
不过在莫楼的眼里，这是多么的楚楚可怜，多么的让人心疼。文贤婈不让他看，他听话的不看，却依旧担心地问。
“怎么肚子饿了呢？早上不吃早饭吗？我去买点饼来给你吃。”
“吃了，不多，饿了就是饿了。不用买饼，把车开去南邕大饭店，我要好好吃一顿。”
文贤婈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不过去南邕大饭店，可不是单纯为了吃饭。石宽不是说她喝酒醉了吗？那她就去喝个一醉方休，现在心里的痛苦，唯有酒能消除。
“好！”
莫楼能够猜得出文贤婈是有心事，而且还是和石宽有关。早上刚刚为了石宽的事和文贤婈争吵，现在他不想再生事端。便顺从的，把车开去了南邕大饭店。
在南邕市，敢把饭店名叫做南邕大饭店的，那还真的是南邕市第一大饭店。光是门口的大广场，就差不多有龙湾镇集市的大坪子那么大。整个南邕市，能同时看到最多轿车的地方，也是这里了。
莫楼的轿车刚停稳，就有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可能也只有六七岁。他们手里拿着烂布，过来殷勤的帮擦拭着车身和玻璃，轿车门一开，立刻点头哈腰，说着好话。
“先生，你这车好啊，整个南邕市找不到第二辆，看来你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小姐，到饭店来用餐啊，要不要我帮你拿包？”
前面的莫楼，很是不耐烦，大手一挥，就把几个小孩拨开。年纪较小的一个，还被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尽管如此，莫楼还是瞪大着眼呵斥：
“滚开！”
这些小孩都是住在附近棚户区的，家里穷困潦倒，他们和乞丐的区别，那只是有个家而已。他们来到这里，帮富人擦车、提东西，为的就是换来几个赏钱。
可是赏钱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富人们心情好时，会给上几张小票。心情不好，就像现在莫楼，不仅要被骂，还可能要挨打。
他们也是看尽了人间冷暖的，一被呵斥，立刻散开，免得要不到钱，还要挨打。
文贤婈感觉这些孩子和自己一样可怜，自己虽然光鲜亮丽，小包里还装着厚厚的钱。可内心空空，一无所有，还要被人抛弃。她不忍心，掏了好几张票子出来，又对那些孩子招手。
“你们过来，帮我把车擦干净。”
这给的钱，比任何人给的都要多，带头的那个男孩接过了钱，眼睛里都有些惊讶，好像是不敢相信，话都不会说了。
文贤婈想哭，这样的孩子太多了，她都有点感到麻木，可是今天就是想哭。不过已经哭的太多了，再哭出来眼肿明天都不一定消，她加快了脚步，不愿意再看那一双双可怜的眼睛。
也就在这时，带头的男孩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感谢道：
“小姐你是好人啊，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我们打点水来，帮你把车洗了。”
轿车之前冲下路底，肯定是有些脏的，孩子们愿意洗，那就洗吧。文贤婈不再回答，噔噔走进了南邕大饭店。
尽管只是和莫楼两人，但是她并不在下面大厅坐下，而是上了二楼，让服务员带进了一间优雅的单间。
才一坐下，服务员都还没开口，她就先说了。
“你吃过人家结婚的酒宴没有？肯定是吃过吧？你就像酒宴那样，给我上足了十大碗，有什么好酒，给我端上三五壶上来。”
那年轻的服务员很是惊讶，他在这里干活虽说不是很久，但也快有两个年头了，从未见过如此点菜的人。不过看这顾客，虽然头发有些凌乱，人还比较憔悴，可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有头有脸的人，说话都会有些怪。他也就不问为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应付一句。
“小姐一定是吃了哪家的喜酒，身上沾了喜气，想再来吃一回。我们饭店是整个南邕市最大的，什么菜都能做出来，那我就按你的要求，让后厨做一桌十婉宴，外加两壶好酒。”
“两瓶不够，我说了要三五瓶，那最少也得三瓶。还有，我告诉你，今天是我离婚的日子，需要来庆祝一下。”
文贤婈说完就傻傻地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是沉默太久，有个陌生人说话，就想一吐为快吧。当然，她所说的离婚，就是和石宽分开。今天一过，和石宽是再也不可能的了，那和离婚又有什么区别？
服务员更加惊讶了，要不是在这种高档的场所，他都有可能怀疑自己碰上神经病。
“哦，离婚了啊，恭喜恭喜，你们稍等片刻，菜马上就来。”
莫楼一直沉默不语，看着文贤婈失态，又看着服务员离开。
文贤婈是知道自己失态的，服务员走了，他就看着莫楼，苦笑了一下。
“你说石宽不是个好东西，看来还真有先见之明啊。”
“你被石宽欺负了？”
到了这时候，莫楼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的一句话。
菜还没到，酒也还没端上来。桌子上有服务员刚才倒好的茶，文贤婈端起来喝了一口，长长的叹着气。
“他要是敢欺负我，那就好了，呵呵呵……可他是个胆小鬼，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莫楼不喝茶，掏出一根小烟点燃。
莫楼第一口烟雾才喷出来，文贤婈就伸手过去抢过来，送进自己的嘴里深吸。回到龙湾镇后，她又不吸烟了。现在烦恼，烟和酒一样，正好解愁。
她之前吸的都是仙女牌，那种烟浓度不大，还有点甜嘴。现在这个是男人抽的烟，这么一大口，烟雾都还没喷出呢，人就被呛住了。
“咳咳咳……啊咳咳咳……”
莫楼赶紧屁股离凳，走到文贤婈身后，抬手帮忙拍背。
“慢点，别那么大口，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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