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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干活?绝无可能。
能躺在家里谁愿意出去风吹雨淋啊。
众所周知她的身体差,随时都有去见阎王的可能,大队领导是疯了才会强令她去下去。
这年头,人命关天,先不说一个年轻姑娘死在田地里有多晦气,真要是出了人命,整个生产队都要担责任,谁也脱不了干系。
索性大家都心照不宣,绝口不提让她上工干活的事,权当队里没这个人。
唐恬恬也表示过自己不拿队里的人头粮,不占旁人半点便宜,自生自灭,旁人就算想说闲话,也无从开口。
至于她那亲娘周桂兰带着三个儿子风风光光的改嫁,看似一步登天,住进了人人羡慕的供销社家属院,吃上了城里人才能有的商品粮,找了个能遮风挡雨的牢靠靠山,后半辈子仿佛衣食无忧。
可日子是自己过的,其中酸甜苦辣,往后究竟是享福还是遭罪,是顺风顺水还是鸡飞狗跳,全看她自己的造化,旁人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他们母子四人早就断了所有退路。
不得不说赵主任能力大呢,将周桂兰母子四人的户口都迁走了,房子也通过正规手续,完完全全划归到了陈莹莹名下。
唐恬恬,不,如今该叫她陈莹莹,缓缓转过身,踩着院子里平整的泥地,慢慢走回堂屋门前,指尖轻轻敲击着堂屋厚实的青砖墙壁。
她也是跟着周桂兰去大队部变更房产所有权的那天,才得知原主真正的大名,此前一直以为,这姑娘就叫陈大丫呢。
陈莹莹,这名字藏着几分温柔期许,想来原主父亲当年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时,心里定是满怀欢喜,对这个女儿寄予了满心的疼爱与期盼,不然也不会特意选了这般温柔的叠字,只可惜,这份父爱太短暂。
这老宅的青砖,都是当年精心烧制的,质地紧实细密,指尖敲上去,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沉稳又踏实。
房梁用的是上好的松木,粗壮结实,纹理规整,历经数年风雨,没有半分虫蛀腐朽的痕迹。
这可是原主父亲当年倾尽毕生积蓄,熬了无数个日夜,满心欢喜给未来儿子盖的婚房,如今兜兜转转,反倒成了她陈莹莹,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唯一能安身立命、遮风挡雨的根本。
她静静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院角那棵光秃秃的枣树,枝桠嶙峋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天边云层厚重,透着年代特有的压抑。可她的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浅淡,却藏着万千心绪、意味深长的弧度。
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总要替对方做点什么,原主与压榨她的家人之间的恩怨总算告一段落。
从此往后,她与周桂兰母子四人,山水不相逢,陌路两相隔,各有各的归途,各安各的宿命,从此再无任何瓜葛,各自安好,再不相见。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村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总有那些闲不住嘴碎的人,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总能聊得热火朝天,而王大嘴,更是这村里碎嘴子里最拔尖、最能搬弄是非的一个。
陈家村离公社,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脚程,路不算远,只要有心打听,公社里的大小琐事,轻而易举就能传到耳朵里。
王大嘴最热衷凑这种热闹,最爱四处散播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不仅天天蹲在村口大槐树下,跟围坐的社员们唾沫横飞地说,还特意揣着看热闹的心思,上门把这些事说给陈莹莹听。
她绘声绘色地讲着,周桂兰一嫁到公社,就牢牢掌了家里的经济大权,花钱大手大脚,家里顿顿都飘出诱人的肉香,那香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见;
供销社赵主任对周桂兰带来的三个拖油瓶,好得比亲生儿子还上心,陈家那三胞胎,早已齐刷刷改了赵姓,对着赵军一口一个爹,喊得又甜又响亮;
三个孩子更是顺理成章进了职工子弟小学,全身上下都穿着崭新的布料衣服,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过得无比滋润......
王大嘴心里打着算盘,满心以为,眼前这个孤苦伶仃的陈大丫,听了亲娘和弟弟们这般风光的日子,定会气得摔盆砸碗,哭天抢地,甚至撒泼打滚,咒骂亲娘忘恩负义、另攀高枝,抛下载着她不管,最好跑到公社去闹。
可她万万没料到,陈莹莹听完这些话,眼眶当真一点点红了,眼底泛着薄薄的水光,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她微微垂着头,细瘦的手指紧紧绞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衣角,肩膀轻轻颤抖,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止不住的颤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婶子,我娘和弟弟们能过得这么好,我心里就放心了,再也不用替他们担心了。真的,太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
王大嘴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看热闹的神情僵住,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对啊!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她不死心,往前又凑近了几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挑拨,语气尖酸地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娘现在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顿顿吃雪白的白面馒头,天冷了穿厚实又漂亮的呢子大衣,哪像你,穿的都是打补丁的旧衣裳,吃糠咽菜,怕是都不记得肉是什么滋味儿了吧!
陈莹莹缓缓抬起脸,眼眶依旧红红的,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挤出一抹勉强又酸涩的笑意。
那笑容挂在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神里满是落寞与委屈,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酸楚,路过院门口的村民瞧见,都忍不住心生不忍,赶紧别过脸去,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婶子说得对。”陈莹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怨自怜,轻声说道,“我一个人守着这院子,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婶子能不嫌麻烦,常常来给我说说我娘和弟弟们的事,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大嘴听着这话,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她天生就是嘴碎的性子,有个改不了的毛病——只要有人愿意听她讲八卦,她就越发停不下来,越说越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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