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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亚楠从官子兮口中得知，一直被自己视作亲妹妹的李婷原来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那么久，她再也压制不住崩溃的伤心情绪，双手掩面放声大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断泣声重复李婷的名字。
但周围那么多人，她一个人的哭声反而比许多人一起哭更有感染力，包括灵异分局的同志，他们刚刚涨起来的激动情绪也被硬生生感染成伤寂。
从来没有人能平静接受原本稳固的集体突然缺掉一块儿的事实。
任风是个坚强的硬汉，他也会哭，但他外现情绪一向是极度安静的。尽管心如刀绞，却也只是红了眼眶，面部肌肉紧绷，任凭泪水分道滑落脸颊。
“副队…我们，副队……”
王亚楠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任风，抽噎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任风轻轻抬起手，弯曲食指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亚楠，已成的事实我们……我们无法改变，看开点，我们都要看开点，哭和伤心，不会是李婷她想要看到的。”
但万万没想到他不说还好，一说，内心本就极度敏感脆弱的王亚楠刚刚试图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再度炸开了。
她低着头紧咬下唇靠进任风怀里，把额头顶在他坚实的胸膛，泪水一道道沾湿了他衣物下摆。
任风微微一怔，随后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背上安抚，这次不再说些什么。
……
官子兮看着他俩，眼神里闪过不忍和后悔。
她张开嘴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对不起，是我的错，那个时候，其实我可以牺牲掉我现在最后的本体意识来换她一起复活的……只，只是……”
“你没有义务救她，子兮。”
但王亚楠忽然转身抬起头，说出一句能震惊到包括任风在内的人的话。
王亚楠脸上发丝被泪水凌乱打湿，却遮掩不了她眼里理性的光：“子兮，你爱的是远程！远程帮助你走出噩梦，你要报答的也应该是他！我明白你不甘心在那个时候还没报答他就离开，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会甘心的！李婷的死不是你造成的，她要复活也不是你必须为她做的，你只是做了一个你想做的选择，并且没有讨论正确与错误的意义。”
“你，不怪我？亚楠姐？”官子兮不敢相信，因为她知道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甚至比李婷死亡的真相更有份量。
“我为什么要怪你……”王亚楠闭上眼摇摇头，“就算现在我才确信真正的答案，但以前我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你跟她的不同，李婷有些挑食，她是从来不吃葱的。但我为了试探你，我大胆编造了一个谎话说你明明很爱吃葱，可我没想到，你那时候竟会真的全部吃下去。”
“然而，在那个时候，我都没有真正怀疑你，我只是已经有点怀疑自己了。”
“我真的，把你记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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