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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的语气平缓，但常伴左右的秦染听了出来，这话里，是带着不悦的。
“老祖宗说的是。”
“永远不要贬低你的对手，他们如果真的那么不堪，那你成为了他们的对手，就应该觉得耻辱。”
“老祖宗教训的是。”
秦不朽再度拿起密信，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而后，他眼神有些冰冷地喃喃道：“渊氏真敢这么干吗？”
“老祖宗，这与渊氏何干，还望您为玄孙详解。”每日都活在阿谀奉承当中的秦大少爷，自然懂得怎么当一个到位的捧哏。
“呵呵，想看明白这局面，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要琢磨透这位诡公子的来意。
他本不该出现在中州的，渊龙无足轻重，真正的重点，是他怎么敢，只带着五百轻骑，就闯到中州去。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个被各家都认定是反贼的香逢，他手下的谋士，明晃晃地来到这中州之地，换作是你，你敢吗？”
“玄孙不敢。”
尽管秦染是半句都不想说他林诡的好话，但是仔细一想，却确实如此。
他的确没有这个胆量，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在送命，无论世家发觉了他，稍稍发动些兵力过去，林诡都要折在中州了。
“可他偏偏就这么有恃无恐地来了，你觉得，他凭什么？”
“玄孙洗耳恭听。”
“从其入中州后的行事来看，自称渊氏谋士，为渊氏警告中州江湖，他几乎完完全全就是在为渊氏入主中州在铺路。
偏偏，我们的碟子又得到了渊氏为绕后幽山长廊，而选择借道中州的消息。
若这是巧合还好，可怕就怕在，这一切，都是事先布局，有意为之。”
说着，秦不朽的瞳孔缓缓收缩，适才为玄孙解局的从容缓缓消失了，因为他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
“倘若，渊氏并非要借道中州，而是要提前入主中州呢？”
“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打赢之后才把中州给他们吗？”听到老祖宗这样的怀疑，秦染也是一惊。
“那要是，这仗，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打呢？”
“这......”
秦染似乎已经听明白了什么，眼神中满满地都是难以置信。
“潜渊派遣诡公子在中州为渊氏入主铺路，而渊氏则以借道之名趁机入主中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刻幽山长廊里，交战的两军怕是这默契地打着拉锯战演给外人看了吧。”
陡然起身，秦不朽的眼中隐隐含着几分怒火。
“如此说来，渊氏和那潜渊城......是一伙的？”秦大少爷听明白了自家老祖宗的推断，眼神中的难以置信又强烈了几分。
因为他来之前，刚收到了手下传回的消息，幽山长廊下，交战的双方各自采取轮换战术，开始耗了起来，这与老祖的推断不谋而合。
真是如此的话，这局可就大了。
没有再继续为秦染解惑，秦不朽当即大喊一声：“来人！”
话音一落，几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凉亭周围。
“传令南军，给我往岚凌城，前压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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