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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女子，一次又一次坚定的选择了他。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他仅有的一点同情和善意。
沉默了一会儿，江南念点点头，同意了黑瞎子的建议。
“好吧。”
江南念使用了愿力，带着黑瞎子来到一处青铜门通往外界必须要路过的地方。
黑瞎子眼眸幽暗了几分，“你在想什么？”
他捏住了止步不前女子的下巴，两个人脸对脸贴得很近，但是却没有吻在一起。
江南念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可又觉得有些没必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手中的冰糖葫芦会心痛想哭，黑瞎子那双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却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阳光洒在江南念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很亮，就像她的人一样，鲜活明亮。
他看着那双眸子里似有潜藏在冰山下的火焰要迸发，藏不住的悲伤之意。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此时就像一条蛇一样，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蛰伏着随时会淬出让猎物被咬中后就无法逃脱的毒液。
他轻慢道：“你们的过往，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他自己都忘记了。”江南念的笑容很惨淡，眼睛干干的，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的指甲掐破了自己的掌心，幽冷的目光像地狱里的鬼魅，“我是个很自私很坏的女子，阿齐。”
她笑了一下，又道：“你看，我从来都不愿意吃亏。别人若是伤害了我，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从前，他忘记了我。我就去招惹单纯的小道长。在南洋我又欺负听话乖巧的虾仔，我一边欺负他一边哄着他。还有张海楼，他打电话我不接，我故意这么狠心。”
江南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黑瞎子却没有打断她，继续听着。
“我在长沙听闻小官的消息，我怀着难言的心情去见他。他还是不认识我，他只是那样陌生的看着我。”
“我讨厌早起，可是我推开了他们的怀抱。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去外边巡山，他说日出东方很美，可他还是头也不回的扔下我就走了。”
“我给过他机会的，我在京城没有等来他。十年前，他为了计划进了青铜门，而后他在南疆又一次扔下我。”
“我满心都是恶意，我任由内心邪恶的一面占据上风。我回长沙，浪荡不堪的游走在他们床榻上。”
“你看，张麒麟总是不在乎我，可有的是人在乎我。”
“可是，我的心还是好空，怎么也装不满。”
“我爱的人忘记我，我又去折磨爱着我的人。”
“你说，我是不是好贱，是不是很坏。”
她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尖利。
黑瞎子靠近她，江南念使劲推了他一把，没把人推开，生气地踩在他脚上，拔高了声音，怒斥：“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接他回家，那里是我的家呢？”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要脸？”
“他都忘记我了，我为什么要来接他。”
“他扔下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不要来接他。”
“为什么，你要让我来？”
这一刻，女子好似疯魔了一般。
“小月亮，不要困在痛苦里面。”黑瞎子话说到这里，江南念就狠狠挥手打在了他的身上，怒喝道：“我让你不要说了！”
“不，我要说，我宁肯让你把心中多年压制的怒火发泄出来，也不要憋在心里，否则你会一直耿耿于怀，不得安宁。”
黑瞎子无视她的疯狂，温柔的安抚她。
“我的小月亮很可爱很善良也很温柔，处处为他人着想。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动的姑娘，他忘记你，是哑巴的损失。”
江南念在这种安抚下，心口好似有十分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她的眼睫还带着泪水轻颤着，亮亮的眼睛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继续道：“我的小福晋才不坏，她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女子。”
“如果世上真有因果报应，我来替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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