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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神鹰部队医院，特护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
一切都是白色的，干净得有些刺眼。
病床上，江子枫静静地躺着。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还带着些许淤青。
呼吸平稳，但依旧昏迷。
季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
那是这几夜没睡好的痕迹。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依旧冰凉。
她轻声说：
“小枫，你什么时候才醒啊……”
没有人回答。
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不知过了几天。
窗外的阳光，照进病房。
季莹依旧坐在那，握着江子枫的手。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
白天守着，晚上也守着。
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醒了就继续看着他。
护士们劝她回去休息，她只是摇摇头。
“我没事。”她说。
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终于——
江子枫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季莹猛地抬头。
她看向他的手，看向他的脸。
那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江子枫醒了。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刺眼的灯光。
然后，他看到了季莹。
那张憔悴却带着惊喜的脸。
那双红肿却满是温柔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无比温柔。
“小莹……”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季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有泪，有笑，还有无尽的温柔。
“你终于醒了。”她说，声音哽咽。
江子枫看着她，看着她那憔悴的样子，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他知道，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他。
他轻轻反握住她的手，问：
“辛苦你了，小莹。”
季莹摇摇头。
“不辛苦。”她说，“你醒了就好。”
江子枫看着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有感激，有温暖，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宠溺。
他想要坐起来，但身体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季莹赶紧扶住他。
“别动！”她说，“你伤还没好！”
江子枫听话地躺下。
他看着季莹，问：
“我昏迷几天了？”
季莹想了想，说：
“五天了。”
江子枫愣了一下。
五天？
他感觉，只是做了一场梦。
梦中，有白茫茫的雪原。
有那个叫樱空释雪的A级鬼怪。
有淮灵渺和孙尚香。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是梦吗？
还是真实？
他不知道。
季莹看着他，轻声问：
“怎么了？做噩梦了？”
江子枫摇摇头。
“没有。”他说，“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季莹没有追问。
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
但她握着，很紧。
江子枫看着她，问：
“这几天，都有谁来过？”
季莹想了想，说：
“你姐姐来过，待了一会儿就走了。魏教官和万老师也来过。还有丁冥锐他们，都来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孟小姐和杨小姐……没来。”
江子枫沉默了。
他想起招待室里的那一幕。
想起她们那冰冷的眼神。
想起那句“江先生”。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有苦涩，有释然。
“知道了。”他说。
季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但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陪着他。
窗外，阳光正好。
照进病房，照在两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