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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孟菱雪。
孟菱雪也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决绝。
那眼神中，有不舍。
有遗憾。
有对不起。
还有——
一种让江子枫心痛的……疏离。
孟菱雪看着他，心中在滴血。
子枫，对不起。
我们只能暂时这样做。
等我们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强到可以压过黄睿，强到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们一定好好爱你。
一定好好补偿你。
但现在——
必须冷漠。
必须决绝。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是一种望而却步的极致冰冷。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杨可涵也一样。
她看着江子枫，心中同样在滴血。
但她努力维持着那温柔中带着疏离的表情。
那是她从未对江子枫展现过的——
距离。
江子枫看着她们，看着她们那突然变得陌生的眼神……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他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只知道——
她们又伤他了。
又像那次在冰谷中一样。
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孟菱雪已经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感情：
“江子枫，你走吧。”
江子枫愣住了。
他看着孟菱雪，看着她那毫无温度的双眼。
“雪儿……”
“别这么叫我。”孟菱雪打断他，声音更冷了，“我们不熟。”
杨可涵也开口了，声音同样疏离：
“子枫……不，江先生，请回吧。”
江先生。
她叫他江先生。
江子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着她们，看着这两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
他不明白。
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突然这样。
但他看到了她们眼中的那丝决绝。
那丝……
他无法改变的东西。
他沉默了。
许久。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
落魄的释然。
他站起身，抱着双臂。
那姿态，看起来无所谓。
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他没有那么脆弱。
但他也没有那么坚强。
他看着孟菱雪和杨可涵，最后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心疼。
然后，他转身。
大步向门口走去。
身后，孟菱雪和杨可涵看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抱着双臂的姿势。
看着他——
那明明落魄，却依旧挺直的脊梁。
她们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但她们忍住了。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伤他。
以后，绝对不会了。
江子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
然后，他迈步——
没走几步。
他的身体，突然晃了晃。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的腿，再也支撑不住。
整个人，单膝跪地。
“嘭。”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孟菱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差点站起来，差点冲过去。
但她死死咬着牙，忍住了。
杨可涵也一样。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但她没有让它流下来。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伤他。
以后，她们会用一生去补偿。
江子枫单膝跪地，低着头。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但他没有倒下。
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那动作，艰难而缓慢。
然后，他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只剩下孟菱雪和杨可涵，坐在那。
无声地流泪。
她们发誓。
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伤他的心。
以后——
她们会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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