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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许久，路过了永春堂的门口，并没有进去。
盛景乐哭声一顿，之后的哭声就渐渐小了，变成了若有若无的抽泣。
明粲的声音飘到了他耳朵里，“之后让我娘教你武功吧，你平时跟阿温姑姑学的那几招，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盛景乐吸了吸鼻子，眼睛哭得红红的，像个兔子，没有说话。
后街。
小虎喜笑颜开地从家里出来。
听到明粲名字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心里充斥着欣喜。
而出了家门，看到明粲身边的盛景乐。
他落后明粲半步，低着头，身体在黑夜的阴影下显得可怜极了。
小虎的面色一变，抿紧了嘴巴，慢吞吞地靠近，“明粲……”
红色的伞在她手里，像把长棍转了一圈，干脆利落地一棍敲在小虎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虎痛得顿时脸色煞白，跪倒在地，额头疼出了一片冷汗，惊惧地看着明粲。
明粲用伞尖挑起小虎的下巴，眼里一片漠然，“现在跟我走，把他们两个人叫出来。”
盛景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小虎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明粲牵着盛景乐的手跟在后面。
小虎死死的咬着下唇，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往下流着，但他不敢哭出声音，会被明粲打。
最后明粲带着三人来到了山脚下的河边，毫不留情地将三个人挨个的推到了河里。
河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碎裂掉，浮在冰冷的河水里，三个小孩在里面挣扎着。
盛景乐面色惊恐，死死拉着明粲的胳膊，“你疯了吗？他们会死的。”
明琅微笑的脸比任何时候看着都要有温度，揉了把盛景乐的脑袋，声音也似乎有无限温柔。
“你真笨。”
盛景乐却哆嗦了一下，感觉她现在好可怕。
“青云镇有自成的规矩，私人恩怨自己解决，就算死了又怎么样。”
青云镇没有衙门，又在边境，这里见过的死人比外面的人吃过的饭还要多，就连小孩都麻木了。
盛景乐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第一次见到发生在自己身边。
盛景乐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可是……”
“没有可是。”
明粲牵着他的手，强硬地带着他离开。
盛景乐跟着明粲走，回头看着还在河里的三个人，眼里的慌乱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层坚冰。
这里距离永春堂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路上看到一个路人，盛景乐停下脚步，扯住他的胳膊，指着河那边的方向。
“叔叔，那边有人掉到河里了，麻烦你救一下吧。”
明粲冷眼看着，没有说什么。
就算盛景乐不这么说，她也会让人过去把人带出来的。
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就这么让他们死了很不划算。
走在路上。
盛景乐心里很轻松。
冬日寒冷的夜里，路上的行人也没有了。
他突然小小惊呼一声，停下了脚步。
就连明粲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大朵大朵飘落下来的雪花。
满天的雪花飞扬洒落，在红灯笼毛茸茸的光晕里，被裹着一层柔软而温暖的色泽，整个青云镇一时间静得发不出丝毫声响。
只剩下漫天的雪安静地四处飞扬。
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柳枝上，灯笼上，结了冰的河面上，拱桥上，青砖绿瓦的房屋上，还有明粲和盛景乐的头顶。
明粲撑开了那把伞，牵着盛景乐的手继续往前走。
盛景乐圆溜溜的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四处的雪，而感觉最清晰的是裹着他手的温暖。
想起她那帅气利落的动作，手里那把红伞刚刚像是一把长棍，一下下敲击在他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