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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姓学徒喘了两口气：
“李副馆主，要我赶紧跑回来请您，还有二掌柜、三掌柜、四掌柜他们，速速前往聚义堂。”
听完这话，让那刘掌柜暗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临江武馆传世这么久，他们商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是和东家的沾亲带故，便是取有贤才，也都是打过多个照面，共事多年，也积累了主仆之谊。
刘掌柜冷眼训斥道：
“慌慌张张地，在这里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我带你从商，已经有两年半了，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注意啊？”
“今日局势如此紧张，你开口就是这般大喊，不知道有可能让我们产生误判吗？”
屋内里聚集的好几人已是走了出来，刚刚他们听到这喊声时，已是大惊失色，还以为武馆也遭厄了，这小王是来报丧的，此刻却是装出了从容不迫的样子来。
“刘掌柜，小王年纪还小，不会说话也情有可原，我们便去先处理事务吧。”
这人和声劝说，心中却很是欣喜，他又可以在这镇静自若上，压这刘掌柜一筹了。
而且今夜他们还可以去核心区域，也就不必再担忧有可能的灾祸了。
他们这些掌柜的，在这临江武馆多多少少也学过些武艺，但任事之后，也就荒废了。
刘掌柜并未回应三掌柜的那番言论，仍旧是老练地问着情况：
“李副馆主可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前面我让你禀告的事情，你说了吗？”
学徒小王，已是被这斥责，吓的脸色染上了煞白，可心中却无怨言。
他师父刘掌柜并非只是为了吓他，也告诉了他今后该如何处理类似事件，他也对三掌柜的话不置可否，便是哆嗦着回道：
“我一去了那里，便是见到了武院的雷宗师，他说是奉了李副馆主的命令，正要来商行通知我们，他还要去其他武夫的宅院，便要我自己回来告知您了。”
“我也和他说了您的担心，但他说情况紧急，李副馆主命令说是武馆各处的重要人物，全部去聚义堂。”
“雷宗师说他会调遣武夫们过来的。”
刘掌柜听闻这话之后，脸色顿时凝重许多，不再多言，想了一想，还是将腰间的钥匙，交给了徒弟，同时小声叮嘱道：
“先生们正在盘点库银，你千万要小心照看，不能有任何懈怠，一旦盘点完毕，立刻锁上库门。”
边上其他几位掌柜虽有不悦，却不敢表露，可他们也没有闲着，各自悄悄地吩咐了自己的徒弟：
“你等会抽空跑回我家一趟，就说是今晚不太平，要你师娘关好门窗，你送完消息，直接来主院找我。”
待到刘掌柜一行走后，何凌顿时放下心来，判断了一下情况，便是跳下了木梁，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了阁楼侧边，他没有急着进去。
不一会，便又是跑出了许多的学徒。
“时机已到啊！”
何凌紧贴着前辈，悄无声息地走到一处窗户前，在中间戳出一个洞，小心翼翼地看起了屋内的情况。
“现在这大厅只有三位学徒，两名武夫，隔了很远我潜入进去问题不大。”
“那王姓学徒应该就是去银库了，可我靠这么近，也没有听到楼上传来的任何声响，说明银库不应该在楼上，他们盘点肯定也是需要搬动的。”
又是认真查探了许久，何凌却是凝重起来，那两名武夫所立之地，便是有一处通向地下的阶梯。
只是瞬息，何凌便是撑开了上下开合的窗户，同时一跃，就已是翻进了大厅，屏气凝神，躬身左右查看，所幸在他两侧观察不到的死角，并无一人。
他便又将窗户无声地恢复了原样，于是打起了十分精神，降低了身姿，通过了没有人的柜台，时不时还停下来，躲避他人的视线。
或是融入某处没有灯光的角落，贴在有凸起物的墙边，有时还需要趴下来，匍匐前进。
这不可避免地就发出了些细微的声响，却是无伤大雅，只消静待片刻，待大厅内众人视线移向他处，他又可为之了。
足是潜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何凌才来到了阶梯旁边，这里是一处隔间，屋内有着一盏极亮的灵石灯，两位武夫站在门边把守着，在一张木桌后面，还一丝不苟地坐着一位老头。
“这般严密程度够可以的啊，我这小成的无隐移身步，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何凌忍不住腹诽道，却并没有因此失落，反而有些雀跃欲试的期待起来，他开始了耐心地等候。
“今天的老鼠有些多啊，这细碎的声音很密啊。”
“可不是吗，前面还没这么多，越到晚上就越多了，白天反而见不到什么老鼠。”那两名武夫，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起来。
何凌听了之后，嘴角不自觉微微抽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