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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酒灵冒着大雨奔走，衣裙和鞋袜早早地被打湿，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又不知道哪里能够收留她。
她只是没有目的地奔走着，一刻也不敢停歇。
就怕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能被司邻域抓回去。
她才不要嫁给那样的人，司邻域太可怕了。
莫娘给她梳洗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些话。
“许娘子，嫁给司将军这福气非一般女子所有，你就乖乖的，别出什么岔子，惹得将军烦心。”
莫娘是多么老练的一个人，只一眼就看出许酒灵灵魂的不安分。
她对司邻域并没有情，也并不愿意嫁给对方。
她便用了以往对付那些姑娘的手段来对付许酒灵。
所幸，许酒灵很听话，起码比她碰见的那些女子还听话多了。
“一年前，也有一位小娇娘，被将军看中了，将军也是这么对待她的。”
“从婚服礼节全都按照该有的规矩来，一丁点都不亏待，可是那位小娘子颇为不识好歹。”
许酒灵抬眸看着对方，莫娘在给她梳头，眼神平静，口吻也平淡。
“你可知那位小娘子在拜堂成亲的时候提裙就跑，下了将军好大的面子。”
“当时是时间不像现在这么赶，几乎全京城的宾客都来了。”
“将军那会还没有那么暴躁，他脾气很好很宽容地看着小娇娘奔跑——”
“直到，司将军他跟着到了后庭，发现他的小娇娘竟然和一个书生私通，两个人竟然天真的想着要私奔。”
莫娘放下梳子，看了眼铜镜当中的少女，真切地发问：“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傻？”
许酒灵跟着便问：“后来呢，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司将军把那书生的头挂在婚房的房梁上，把小娇娘关了个三天三夜。”
许酒灵的面容顿时惨若白纸，一点血色也无。
莫娘察觉到许酒灵的惊慌和害怕，安抚道：“你别担心，你这么听话，又没有相好的，也不会想着私奔，将军是不会这么对你的。”
许酒灵不说话，被吓得身体小幅度颤抖，在莫娘靠过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后退躲避。
莫娘也不在意，拿起桌面上的朱钗给她戴上。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将军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了，但我觉得你一定能哄他开心的，毕竟将军那么喜欢你——不是么？”
许酒灵心脏一紧，简直是一抽一抽地疼。
她——哄司邻域开心？
简直是痴人说梦，可别了。
司邻域这人，她就是看上一眼都觉得恶心。
许酒灵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小心把对司邻域的厌恶表现了出来。
莫娘平静的面容难得地有了变化。
她蹙眉，倾身掐住许酒灵的下巴，语调变得悠长：“你厌恶将军？”
“将军这么完美的一个人，你厌恶他什么？”
“乖乖听话，好日子还在后头。”
许酒灵无言，隔了好久，她才问：“那位娘子呢？”
按照莫娘的口吻，那娘子拜堂成亲的规格应该很大才是。
算起来不是正室娘子，就是侧室娘子。
但现在司邻域只有小妾，就连她这个侧室娘子都是许家用利益换来的。
莫娘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勾了勾唇，轻笑了一声。
“那位娘子去了哪儿呢？许娘子要不要猜猜看？”
许酒灵透过铜镜看着莫娘的脸，顿时领悟了。
这个莫娘想必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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