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院新风

第601章 明争暗斗之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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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沙樱”在新疆沙漠试验基地迎来了第一次挂果。樱樱带着团队奔赴现场,越野车在戈壁滩上颠簸了三天,才抵达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试验田。夕阳下,几十棵“沙樱”的枝条向天空伸展,枝头挂着红彤彤的小果子,像撒在金色沙地上的玛瑙。

当地的维吾尔族老乡围着果树转了又转,用生硬的汉语说:“这辈子没见过沙漠里长樱桃,姑娘,你们是把天上的果子摘下来了?”樱樱摘下一颗“沙樱”递过去,果肉咬破的瞬间,清甜混着阳光的暖意在舌尖炸开。老乡们尝过后,忽然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歌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像在感谢这片荒芜土地上长出的甜。

消息传回叶家坳,合作社的社员们比自己丰收了还高兴。春燕特意做了一百盒樱桃酥,让小石头通过冷链寄到新疆:“给老乡们尝尝咱叶家坳的手艺,也算沾沾‘沙樱’的喜气。”她现在是县妇联副主席,带着全县的妇女搞起了“樱桃巧手联盟”,光是樱桃酱的配方就研发出二十多种,有添加枸杞的养生款,还有混着玫瑰的网红款。

秋天,“樱桃学院”升级成了“乡村振兴学院”,不仅教种植技术,还开设了电商运营、乡村旅游等课程。樱樱在这里开设了“基因育种课”,教室里摆着三百多种樱桃标本,从最原始的野生品种到最新的太空育种品种,像一部立体的樱桃进化史。

有个来自西藏的藏族学员,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笔记本上画满了樱桃树的速写。樱樱问他为什么学得这么认真,他红着脸说:“俺们村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村长说要是能种出樱桃,就能让村里的孩子冬天有水果吃。”樱樱当即联系了农科院的朋友,一起研发适合高海拔种植的“云樱”品种,还帮他们申请了专项扶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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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叶东虓正式从合作社退了下来,把理事长的位置让给了二柱子。交接那天,他把自己用了三十年的笔记本交给二柱子,里面记着每年的收成、病虫害防治经验,甚至还有哪片果园的土壤适合种什么品种。“这本子比账本金贵,”叶东虓拍着二柱子的肩膀,“种地得记着老理儿,也得看着新路子,别辜负了这片地。”

二柱子接过笔记本,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忽然对着叶东虓深深鞠了一躬:“东虓哥,我明白,这不是权力,是担子。”那天的社员大会上,他宣布启动“千村计划”——未来五年,要帮一千个村庄发展樱桃产业,从种苗到销售全程帮扶。樱樱在台下听着,忽然觉得,父亲当年种下的那颗合作的种子,已经长成了能为别人遮荫的大树。

春节期间,叶家坳迎来了最热闹的团圆。小石头带着电影剧组回来拍《樱桃树下》的续集,这次要拍樱樱在沙漠种樱桃的故事;西藏的藏族学员带着家乡的青稞酒,来感谢“云樱”种苗让村里长出了第一颗樱桃;新疆的维吾尔族老乡寄来了亲手织的地毯,上面绣着“沙樱”结果的图案;连当年拒绝贷款的银行行长,也带着孙子来体验樱桃采摘,老人指着果园对孙子说:“你看,真正的财富,是长在土里的。”

大年初一,樱樱跟着叶东虓去给叶支书拜年。老人已经快百岁了,精神却很好,手里摩挲着樱樱新培育的“长寿樱”枝条——这种品种的果核里含有抗衰老成分,是樱樱特意为村里的老人研发的。“丫头,你知道咱叶家坳的樱桃为啥甜不?”老人眯着眼睛问。

樱樱想了想说:“因为水土好,技术好?”老人摇摇头,指着窗外忙着给果树施肥的村民:“是因为人心齐。你太爷爷那辈,是为了让大家有口饭吃;你爹那辈,是为了让大家能致富;到你这辈,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尝到甜。人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再硌硬的土,也能长出甜果子。”

樱樱看着老人满是皱纹的手,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简单的技艺延续,而是一代又一代人,把对土地的敬畏、对他人的善意,像樱桃树的根系一样,深深扎进时光里。

开春后,樱樱在基因库旁建了座“樱桃博物馆”。展厅里,叶东虓的木柄锄头和二柱子的智能修剪机并排陈列,春燕的果酱配方手稿和小石头的电影剧本放在一起,最显眼的位置摆着那个埋在土里的时间胶囊,旁边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各地樱桃种植的实时画面:新疆的“沙樱”在风沙里结果,西藏的“云樱”在雪山下开花,非洲的“雪樱”在草原上成林。

博物馆开馆那天,来了个特殊的参观者——当年那个坐着轮椅的小男孩,如今已是农业大学的学生,特意来叶家坳做实习。他指着“缀雪”的标本说:“姐姐,当年你说要像照顾朋友一样照顾植物,这句话我记了十年。”樱樱笑着递给她一片“沙樱”的叶子:“现在,该你去照顾更多‘朋友’了。”

夏天,“叶家坳樱桃”的品牌价值突破了十亿元,成了全国农产品的标杆。但樱樱并没有停下脚步,她带着团队去了非洲,在肯尼亚的干旱地区指导当地人种植“沙樱”。当黑皮肤的孩子捧着通红的樱桃笑起来时,樱樱忽然觉得,甜是没有国界的,就像阳光和雨水,能滋养每一片土地。

在非洲的日子里,她收到了父亲的来信。叶东虓的字有些颤抖,却写得认真:“家里的‘缀雪’开得很好,你妈腌了樱桃酒等你回来。村里的孩子们都以你为傲,说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让全世界都尝到叶家坳的甜。”樱樱捧着信纸,在非洲的星空下哭了又笑——原来自己走得再远,根始终在叶家坳的泥土里。

秋天,乡村振兴学院迎来了第一万名学员。毕业典礼上,樱樱作为院长发言,她没有讲高深的理论,只是说起了小时候跟着父亲巡视果园的往事:“那时我总问,樱桃树为什么要修剪?父亲说,剪掉多余的枝条,才能让养分集中到结果的枝丫上。就像我们做事,去掉浮躁,守住初心,才能结出最甜的果子。”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来自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学员们,用各自的语言说着“谢谢”。樱樱望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所建在樱桃林里的学院,早已不是简单的技术培训机构,它更像一座桥梁,连接着传统与现代,本土与世界,让那些关于土地的智慧,像樱桃花粉一样,随风飘散到更远的地方。

冬天,樱樱当选为全国青联委员。去北京开会前,她特意去了趟试验站的“老品种保护区”。张教授正带着几个年轻人给“笨樱桃”缠保温膜,老人的动作有些迟缓,却依旧一丝不苟。“这些老伙计比我硬朗,”张教授笑着说,“等明年开花,我就把花粉寄给你在非洲的试验田,说不定能培育出带酒香的‘沙樱’。”

樱樱蹲下身,帮着整理保温膜,指尖触到冰冷的枝条,却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那是穿越了百年的生命力,是无数人用热爱和坚守浇灌出的希望。她忽然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接过了前人的接力棒,在时光的跑道上,继续向前奔跑。

春节回家时,樱樱带回了一个好消息:“沙樱”在非洲的种植面积突破了万亩,联合国粮农组织要在叶家坳设立“全球抗旱作物研究中心”。消息传开,叶家坳像过节一样热闹,村民们敲锣打鼓,把樱樱的照片挂在了合作社的荣誉墙上,和叶东虓、张教授的照片排在一起。

叶东虓看着照片上的女儿,忽然对刘亚萍说:“咱樱樱长大了,比我强。”刘亚萍笑着递过一杯樱桃酒:“不是比你强,是比你走得远。你当年带着大伙儿种樱桃,是为了吃饱穿暖;她现在带着全世界种樱桃,是为了让更多人尝到甜。这叫一代更比一代强。”

大年初二,樱樱去给春燕拜年。春燕的孙子正拿着小石头拍的纪录片看,看到樱樱在沙漠里种树的画面,奶声奶气地说:“姑姑,我长大了也要去沙漠种樱桃,让沙子变成红色的。”春燕笑着拍了拍孙子的屁股:“好啊,以后让你樱樱姑姑教你,咱叶家坳的孩子,就得有这股子闯劲儿。”

樱樱看着孩子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所谓希望,就是这样一代代传递下去的。就像樱桃树的果实,成熟后落在土里,又会长出新的树苗,一年又一年,把甜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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