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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扭捏着手指，大框眼镜下是怎么也遮不住的一脸菜色，看见对面恢复正常模样的林言，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林言眼疾手快的打断。
“咳咳……”
林言端起桌上的杯子，挡住自己四处打量的视线，刚才他和张广换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同时把自己身上的道具给弄下来了。
“怎么回事？你找我有事？”林言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的目光，淡淡地开口。
张广收回了奇怪的视线，终于回归了重点，“林言，我来找你有几件事。”
“首先，木偶会那边我已经瞒不住了，你自己要当心。”
“其次，我之前在排行榜动了手脚将你的信息隐瞒下去也没用了。”
林言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不过他还是开口：“今天你来找我不止是这两件事情吧？”
“你给我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林言面色有些沉重，对面的张广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林言，我看你上场游戏了，你的天赋被提前开启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但它的能力应该不小吧？”
林言喝了一口水，没有回话。
张广抬了一下眼睛，平稳道：
“你不用担心，我没恶意，我就是想知道最后你的天赋并没有完全成功为什么可以通关副本。”
听到这话的林言一滞，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缓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这需要你付出同等的代价才可以。”
张广语气听不出起伏，这时候的林言才终于正视起对面毫不起眼的人。良久，他哼笑一声，意味不明道：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吧。”
“上局我的天赋虽然开启了，但却没有完全激活成功，按说不可能通关成功的，可是……”林言嗓音一拖，张广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林言张开双手一摊，“有人帮了我。”
“所以本来判定不过关的天赋成功激活了，然后我就通关了。”
是的，昨天晚上林言想了一晚上，否决了之前的猜想，不完成主线任务或许会影响自己的等级升级情况，但【苏家大宅】系统已经判定自己通关成功了，不可能自己还是B级，所以只有一种情况——主系统迫于什么事情刻意不让自己升到A级。
同样，林言昨晚看了别人一整晚的直播，发现完不成主线任务根本不可能通关成功，会被默认通关失败，然后被直接抹杀。
至于是谁帮了自己……林言双眸一暗，脑子浮现出那种附骨之疽的沉沉眼神，他自有推断。
对面的张广嗯了一声，显然并不在意是谁帮了林言，继续道：
“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好久了，连我自己都忘记自己到底要干嘛了。”
张广神情平淡，语气四平八稳，“可我依然记得我要出去。”
“林言，这么久了，我并没有看见哪位玩家成功通关所有的副本获得重返现实的机会，你说……这是不是一场骗局？”
林言一愣，“我听老玩家说，不是排行榜第一位的那个成功出去了吗？”
这话落入张广的耳朵，并没有干扰他的情绪，也没有令他提起一丝兴致。
他只是讽刺一笑：“是吗？可在我的记忆中他并没有出去啊……”
“什么意思？”林言皱眉，感受到张广身上散发的浓郁的颓丧之气。
但很快他又收敛了这种外泄的情绪，同一切痛苦的情感剥离开来，像一个旁观者冷声道：
“三年前，整个游戏进行了一场大清洗，他没有逃出去，死在了某个副本中。”
“所有的玩家与此相关的记忆都被清洗，新玩家关于他的记忆一干二净，老玩家关于他的记忆清洗的也差不多，但终归还是印象太过深刻，留下来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林言怔愣的看着张广宁静无波的眼睛，突然想到祂告诉自己也是三年前出去的，会和那个人有联系吗？
不是林言自夸，他很冷静的认为自己到哪里都会混的风生水起的。
不过，这事还是持有怀疑。
看张广浑身散发的冷气，林言感觉嗓子有些干，艰难道：
“……那在你仅存的记忆中，他是个什么人？”
话落，对面的张广陷入了沉默当中，良久，久到林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忘恩负义的骗子……”
…………
和张广短暂的交谈过后，林言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躺在自己的沙发上，回想起和张广最后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