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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一直站在这里，直到所有晶莹的泪珠都和从窗外飘进走廊的雨丝混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一点原本的痕迹。地板还是洁净到可以映射出人影。
可沈明总觉得，那块被泪洒过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它一直停留在那里。
“ha…………”沈明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雨滴从看不到顶的高空落下，也留下无人听见的“啪嗒”声。
季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心里的愤怒和急躁从心底一下子冲到头顶，再从眼眶溢出。
应该是因为对被戏耍感到不满吧，本来自己踌躇满志的找到沈明，以为今后自己可以掌握局势，不会再被动，结果……
季芹觉得沈明一定知道什么，可是在套完消息之后她却装傻充愣糊弄自己，连幻想的信息都给的那么模糊。
现在她还好像之前的欺骗没有发生过一样，坦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季芹越想越气，这愤怒像一把熊熊烈火，她不知道该怎么将其熄灭，只能任由它在自己心里燃烧，把胸腔烧的烫烫的，把心脏烧的如烙铁一般红，最终留下一地的灰烬。
当天季芹就发了烧，意识朦胧的躺在病床上说胡话，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入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发浸湿，变成一缕一缕的黑色。
护士查房的时候，只看到季芹躲在被子里裹的严严实实的，心里纳闷：“怎么以往失眠的人，今天睡的这么早？果然雨天适合睡觉吧。”
她打开门走到季芹床边，季芹嘴巴一张一合，正呢喃着什么。
但她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唇还是让护士迅速意识到现在的状况，眼前的精神病人应该是得了不是精神病的病了。
“江护士，你来看看这位病人。”护士对正在门外记录的江眠说。
江眠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江眠抬脚走向房内，而刚开始站在床边的护士退到了门口。
“应该是发烧了，你去找折折。”江眠冲门外的说。
“可是……”护士面色犹豫。
“没事的，你去吧。”江眠打断对方的话。
“好吧，出事了可别找我。”护士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走了。
“还要装吗？”江眠把脸凑到季芹耳边，刻意用低哑的声音说。
“我知道你记得，现在和我呆在一起你不害怕吗？”
江眠原本金灿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被涂抹上一层石墨，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季芹此刻的表情，像是在看着逃无可逃的猎物。
季芹还是那副紧皱眉头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江眠这才直起身子，仿佛无事发生。
“我来了。”折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用你的幻想治她。”江眠用命令的口吻说。
“带价你来付吗？”折折嘟着嘴，有些不情不愿。
“嗯。”
“那利息呢？”
“不是，你还要利息？折折啊折折，你和那个坏蛋恶魔学坏了啊，还要起利息来了。”江眠用逗小孩一样的语气说。
折折还是撅着嘴，不悦的看着江眠，一言不发。
“哎……”江眠轻轻叹了一口气，既是无奈又是妥协。
“你也知道，自从上次和他做交易之后，我就几乎什么也没有了。”说完就好像妥协一般继续说。
“你要我付代价也可以，我给就给吧，是我找你来做交换的，也应该是我这个几乎一无所有的人来给。”
“算了算了，我来吧。”折折知道他这是在装可怜，奈何自己就是吃这一套，每次都拿对方毫无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