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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香兰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啜泣道:“我不管别人，反正不能扣我的抽头，我每天卖艺卖笑又卖身的，挣点银子有多难……”
对付臭男人，卞香兰有三大绝招，说不过就掉眼泪，只是第一招。
可是对冯掌柜没用。
冯掌柜能坐稳青琐阁总鸡头的位置，岂会为女色所动，当下微微一笑，正要说话，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狎司老张闯了进来。
“掌柜的，出事了！牛奎跑了！还把杨锐少爷养的狗扇了两耳光！”
“怎么回事？慢慢说，别着急。”
冯掌柜表面上沉着镇定，心里已经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和牛奎住一个屋，回去就看到他的行李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说他今天去找杨锐报仇，本想也打他一耳光，可惜没打到人，只打到一条狗……二楼新丢了两套银器，好像也是牛奎偷拿了。”
狎司老张东拉西扯的，半天说不明白，冯掌柜皱眉道:“信呢？拿来我看。”
“没带。”狎司老张挠挠后脑勺:“来的太急，忘带了，我这就回去取。”
“不用了，一起去看看。”
兹体事大，冯掌柜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跑的还挺快……小翠，来扶我一把，奴家也要跟去看看，牛奎那个二半吊，干嘛打狗不打人。”
卞香兰的银子还没要回来，又有吃瓜的新动力，在丫鬟的搀扶下，伶伶娉娉追着冯掌柜去了。
半刻钟后，冯掌柜和卞香兰看到了牛奎留下的信。
说是一封信，其实就是一个长点的字条，牛奎打行出身，只是粗通文墨，字条上想到哪写到哪，还有不少错别字，冯掌柜连猜带蒙，勉强搞懂了大概意思。
坏了！
牛奎打的不是狗，而是杨锐手下的狗腿子，而且是跑到城东的诚远酒楼把人打了，绝对的寻仇行凶，无从狡辩。
幸好，牛奎是易容改扮去的，没有被人抓住，也没有被人看到相貌。
再幸好，因为对方人多势众，牛奎没有打到杨锐本人，然后就匆忙逃走，罪过相对轻一些。
又幸好，牛奎办事很光棍，在信里自承是打人凶手，没有其他人指使，因为杨锐打他一耳光，才会尾随报复云云……
有这封信在手里，青琐阁的责任就能摘出去一大半。
字条反面，龙飞凤舞写着最后几句话。
“天大地大，大丈夫四海为家，我将往辽东投军，用达子的首级波个军功出身，绝不连累青锁阁。
诚远酒楼打人者，劈厉火牛奎是也！”
卞香兰的眼中异彩闪动，说话也变成了夹子音:“没想到，牛奎倒是一条敢作敢当的好汉！”
“评书话本听多了，以为自己是武二郎。”
冯掌柜冷笑一声，想了想说道:“老张你去城南，查清楚挨打的到底是谁，有没有受伤，兰儿你也赶紧回去，少睡一个时辰，天亮后随我去见东家……”
千算万算，漏算了牛奎这个二货。
事情变得非常棘手，冯掌柜不敢自专，必须请东家拿个主意。
冯掌柜唯一确定的是，这件事半点也拖不得，牛奎虽然蒙面逃走，但是以杨家的能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查到青琐阁头上。
……
杨锐一夜酣眠，对青琐阁的忙乱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他和润生赶去码头，乘船前往武家穴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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