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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苏晚棠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那处平坦柔软,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昨晚那个惊人的自我诊断像一场梦,却又真实得让她心头发慌。
“醒了?”陆战野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醒了,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这个姿势让苏晚棠心跳漏了一拍——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嗯。”她应了一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孩子们还没醒?”
“承安刚哼唧了两声,又睡了。”陆战野撑起身,越过她看向并排放着的两个摇篮,“晚宁睡得沉。”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晨起的温热。苏晚棠忽然想起昨晚他哼的那首跑调的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笑什么?”陆战野注意到她的表情。
“想起你昨晚唱歌。”苏晚棠转过身,面对着他,“调都跑到山那头去了。”
陆战野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难听也管用,两个都睡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这片刻的温馨让苏晚棠暂时忘记了心头的疑虑。也许真是她诊错了,产后身体本就复杂,脉象有误也是常事。
陆战野起身穿衣,军装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走到摇篮边看了看孩子,又折回来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今天要去省军区开会,晚上可能回来晚。”他顿了顿,“妈中午会过来帮忙,你好好休息,别累着。”
“知道了。”苏晚棠轻声应道。
陆战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她熟悉的温柔和担忧。
“晚棠。”他忽然开口,“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苏晚棠心头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门轻轻关上。
苏晚棠靠在床头,听着吉普车引擎声远去,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重新将手指搭在腕上。
滑脉依然清晰。
王桂兰是上午十点到的,手里拎着满满一篮子东西。
“这是老母鸡,炖汤最补。这是红糖,你多喝点。这是鸡蛋,我特意挑的双黄蛋……”她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絮絮叨叨,“月子里可不能马虎,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苏晚棠看着婆婆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半个月,王桂兰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从最初只疼孙子、嫌弃孙女,到现在抱着晚宁舍不得撒手,连带着对她也真心实意地关心起来。
“妈,您坐着歇会儿。”苏晚棠起身要帮忙。
“别动别动!”王桂兰赶紧按住她,“你坐着,我来。”
她利索地系上围裙,开始收拾厨房。苏晚棠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开口:“妈,您当年生战野之后,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王桂兰手上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怎么问这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好奇。”苏晚棠垂下眼,“我总觉得……生完孩子后,身体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王桂兰擦了擦手,走到她身边仔细打量:“脸色是有点白,但气色还行。你怀的是双胞胎,又早产,恢复慢点正常。别瞎想,好好养着就行。”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真觉得不对劲,等出了月子,让战野带你去省城大医院看看。咱们军区的卫生队看个头疼脑热还行,复杂的还得去大医院。”
苏晚棠点点头,心里却有了另一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