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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在撒谎。
可他为什么要撒这种谎?又为什么要在醉酒时说那些话?
“陆战野。”她叫他。
“嗯?”
“我们……”她攥紧了衣角,“我们结婚,是因为孩子,对吗?”
这是她一个月来反复问自己的问题。
也是她不敢深究的问题。
陆战野对她好,照顾她,保护她,甚至今天在礼堂里当众说出“上辈子也是”那样的话——
可这一切,到底有多少是因为责任,有多少是因为……
因为什么?
她不敢想。
陆战野转过头看她。
烟雾在他指间袅袅升起,他没点烟,只是捏着那支烟,像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开始是。”他坦白得让人心凉,“在卫生所,在打谷场,在县医院——那时候我只想查清真相,只想对孩子负责。”
苏晚棠的心往下沉。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苏晚棠,如果只是因为孩子,我不会费心思去查你的身世,不会在苏家村挡在你身前,不会在今天婚礼上说那些话。”
“那……那是因为什么?”
陆战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晚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掐灭那支根本没点的烟,伸手握住她的手。
“因为你是苏晚棠。”他说,一字一句,“就只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
简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重。
苏晚棠愣愣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军属院里,她问他为什么对她好,他也是这样回答——
“因为你是苏晚棠。”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敷衍,是避重就轻。
可现在,在红烛摇曳的新房里,在他刚刚说完“上辈子也是”和“不会让你死”之后,这句话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我不明白。”她诚实地说,“陆战野,我不明白你。”
“那就慢慢明白。”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我去打水给你洗脚。李护士长说孕妇脚不能凉。”
他走向门口,军装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苏晚棠坐在床边,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心里那团乱麻却越缠越紧。
系统,上辈子,异常能量,不会让你死……
还有那句“因为你是苏晚棠”。
她抬手抚上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两个小生命在安静地生长,而她,却连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都搞不清楚。
窗外传来打水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陆战野端着一盆热水回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
“我自己来……”苏晚棠下意识要缩脚。
“别动。”他按住她,动作却很轻,替她脱掉布鞋和袜子,把她的脚放进温水里。
水温正好。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脚,拇指轻轻按摩脚底的穴位。手法有些生涩,却认真得让人鼻酸。
苏晚棠低下头,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军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低着头,侧脸线条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这个在训练场上能把兵训哭的营长,这个在礼堂里一巴掌扇得苏婉柔站不稳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洗脚。
“陆战野。”她轻声叫他。
“嗯?”
“你……”她咬了咬唇,“你真的愿意娶我吗?不是被迫的?不是只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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