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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站在红毯上，攥紧了手中的红绸。
她身上那套凤冠霞帔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这是系统奖励的“前世嫁衣”，此刻却成了她最坚实的铠甲。
宾客们的目光从惊愕、猜疑逐渐转为复杂，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陆战野转过身，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徽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伸手握住苏晚棠微微颤抖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继续。”他看向主婚的赵支书，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赵支书清了清嗓子，重新翻开手中的红本子：“新郎陆战野，你是否自愿娶苏晚棠同志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护她、忠诚于她？”
陆战野的目光落在苏晚棠脸上。
她今天化了淡妆，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对峙时的凌厉，但更多是被红绸映衬出的柔光。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卫生所里她苍白的脸，想起打谷场麦草垛旁她护着小腹下意识后退的模样，想起县医院病床上她醒来时眼角未干的泪痕。
“我自愿娶苏晚棠为妻。”他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
顿了顿。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杨树梢的沙沙声。
陆战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淬着火般锐利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深极沉的情绪，像深潭底部翻涌的暗流。
“上辈子也是。”
四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让苏晚棠呼吸一滞。
她猛地抬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陆战野的眼神分明锁着她，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不是责任，不是愧疚，而是某种近乎疼痛的笃定。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异常能量波动！波动等级：三级！来源不明！】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响起。
苏晚棠指尖冰凉。
异常能量？上辈子？什么意思？
“新娘苏晚棠同志，”赵支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是否自愿嫁给陆战野同志……”
“我愿意。”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声音却有些发飘。
接下来的流程像隔着一层雾。
交换结婚证，向双方家长鞠躬。
苏大山和王秀英坐在前排，脸色苍白如纸，苏大山低着头不敢看人，王秀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旧银锁片的布包，指节发白。
陆战野全程握着苏晚棠的手没松开。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那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可苏晚棠只觉得那温度烫得心惊。
婚宴设在部队食堂。
简朴的八菜一汤，每桌一瓶高粱酒。
陆战野带着苏晚棠敬酒，军装笔挺的新郎和霞帔摇曳的新娘成了食堂里最扎眼的风景。
“恭喜陆营长！”
“嫂子真俊啊！”
道贺声不绝于耳。
陆战野一一应着，杯中的白酒却没怎么动，他总是以“要照顾孕妇”为由浅抿一口。
倒是几个老战友起哄，非要灌他，陆战野难得地笑了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老陆今天高兴！”有人拍他肩膀。
陆战野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晚棠。
她正被李护士长拉着说话，侧脸在红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