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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面对李梅的质问，李末缓缓的抬起胳膊。
他盯着自己手上拿几条雾状触手，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
“这东西叫机械生命体，附着在机体上的，我那个老队长身上也有。”
“我就觉得这幅机体有问题！”
李梅说着，抓在李末身上，扯开上衣，眼前的景象惊得她后退了几步。
在李末机体的外装甲上，有着无数细密的雾状触须。
这些雾状的鬼东西从缝隙里，连接处，开口处渗了出来，飘飘向上，有的几厘米，有的几毫米。
“你……”
李梅说不出话，她很心疼自己爱的人变成这副样子，但同时，她也知道靠自己是无法将李末劝回头的。
“别担心，这些东西不疼，不痒，不影响行动，是无害的。”
“那……那它有什么用啊？”
李末没说话，他身上的雾状触手蠕动了起来，眨眼间就附着在了他的机体上。
原本就壮硕的机体变得更加厚实，粗壮，甚至有些狰狞。
“你有我了，你要它干什么？它不过是……”
李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末挥出手指朝自己劈来。
这一根手指让李梅的战术辅脑警报连连，她不敢去接，只能往后退。
可当她刚站稳，却见那根手指追着自己捅了过来。
避无可避，她双手抓向那根手指。
接触之后她才发现，这力量大的超出了她机体的动力输出，连同她的手臂，这根手指硬生生的戳中了她胸前的装甲上，戳出来一个洞。
李梅这下明白了，如果李末想，他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他的手指是故意停下的，如果不收手，她怕是要被戳穿。
李末收回手指看着李梅，说：“张锋还是没能赶来，他不来，就需要你来充当扳机了。
你说过的，要陪我走到最后。
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李梅关掉在脑中回响不断的损伤报告，向李末投去神情，且带着哀求的目光。
“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李末身上的机械生命体褪去，变回了原来那副机体。
他转过身去，停顿了一会又转了回来。
“没有。”
李梅感觉浑身失去了力气，她摇晃了几下，强迫自己站稳身体。
“那你能为我撒一次谎吗？就一次，就这一次，你说你爱我。
不，我只要你说爱过我就够了！”
她的声音几近哀求，像是垂死之人的挣扎。
李末沉默了好一会才张开了嘴，但又闭上了，最终，他笃定的摇了摇头。
“我没办法对你撒谎，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李梅愣在那里，看着李末转身离去。
他没办法对我撒谎。
但他对街猫组织的首领撒了弥天大谎，他对联邦的合作伙伴撒了弥天大谎，他手下成员撒了弥天大谎……
他甚至对自己撒谎。
他对全世界撒谎，唯独不能对我撒谎。
我好幸福。
他不是不想爱我，他是没法爱我，林佳然剥夺了他爱的能力，林佳然，林佳然！
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李末……
我好恨啊。
他没有欺骗我，他没有命令我，他是真的需要我。
我愿意，成为你的手脚，成为你的躯体，成为你荡平世界的利刃，成为你抵御攻击的坚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