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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千夜道,“我从不信什么鬼神。如果你想用这招吓我,你叫他来,正好给我开开眼界。”
李海楼满脸不可置信:“你他妈疯了?”
千夜嗤笑:“就知道你没这个能耐。毕竟,我可不单单知道灵狐神的事,我还知道,他根本不搭理你。他护着的,从来都只有你父亲李卫廷,和你哥哥,李海林。”
“你惹我,就是惹我父亲!我父亲就是李家,灵狐神不只是李家的神,还是皇上的神!我倒要看看,等惹怒了灵狐神,皇上究竟会向着你的江无卿,还是向着能助他长生不老的灵狐神!”李海楼色厉内荏地吼道。
“神神叨叨,不知所云。”这种荒唐的言论,若是从江无卿口中说出,她或许还会听一听,可从李海楼嘴里说出来,千夜只觉得,这人离疯不远了。
“来啊,你不是不信吗?有本事,就伤我一下,我看你能不能继续目中无人地活着!”李海楼仰起头,满脸挑衅。
“来就来。”千夜反手翻过刀刃,在李海楼的肩上轻轻划了一道小口。
这伤口极浅,别说伤及性命,就算到了明日,太医来看诊,恐怕都已痊愈。
她只不过想看一看,传说中的灵孤神,是何方神圣。
手起刀落,门前传来一阵异动。
众人寻声抬头望去,只见江府大门的房顶上,竟真的站着一只白色的灵狐。与江无卿之前和她说过的一模一样,浑身雪白,就连瞳孔也是纯净的白色。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门外腾空而起,越过大门,径直落在院中,轻功卓绝,身形利落。
千夜皱紧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人的装扮。身着黑袍,宽大的披风连着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另半张脸上还戴着同色的面巾,怀中抱着一只长相怪异的银血白狐。
看来,这便是传说中的灵狐神,还有他的使者了。
千夜暗道真是奇了,难不成李卫廷上辈子是这灵狐使者的奶娘?若非如此,她实在想不出,他为何会这般护着李家。
李海楼见到灵狐使者,宛若在湍急的江水中抓住了一根浮木,连忙起身扑过去,连连磕头跪拜,那般虔诚,就算皇上来了,也未曾见过。
另外三个黑衣人,也都是李家的杀手,见状,也跟着李海楼一同跪拜,整个院子里,尽是磕头的声响,场面疯疯癫癫,让千夜的眉头皱得更紧。
李海楼爬起身,想要去抓灵狐使者的裤脚,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缩了回去。他指着地上已经死透的四个手下,放声大哭,不住地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此刻的李海楼鼻涕一把泪一把,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正对着自己的长辈告状,盼着长辈拿起扫帚,好好教训她一顿。
灵狐使者将灵狐神放在自己肩上,缓缓弯腰,双手扶起李海楼,目光转向千夜的方向。只不过,他捂得太过严实,千夜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注视,自然也没有半分恐吓的效果。
千夜放下长刀,心中清楚,自己不信鬼神是一回事,但眼前这人,实力定然不俗,既不能硬刚,也不能小觑。
她看着灵狐使者,神色平静:“你既是灵狐神的使者,传说中的半神,想必也不会无故光临我江府。说吧,你来的目的。”
灵狐使者缓缓抬起一只手,一字一句,声音空灵而阴森:“惩奸除恶。”
他抬起手指向千夜的方向,可落点却并非千夜,而是她身后的中堂。
他指的,是江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