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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瑜从岛上回来的第三天，热闹就找上了门。
住在隔壁的周敏，突然找上门来。
周敏比方慕瑜大两岁，跟方慕瑜只是点头的关系。
这次方慕瑜回来，周敏已经来串过两次门了。
第一次带了一篮子鸡蛋，第二次带了一兜苹果。
第三次上门，周敏空着手，站在门口，笑得不好意思。
“小瑜，你帮我个忙呗。”
方慕瑜靠着门框，笑了，“什么忙？”
“我有几团毛线缠在一起了，我怎么都弄不开。你手巧，能去我家帮我理一理吗？”生怕方慕瑜不答应，周敏又急忙补上一句，“你帮我弄好了，我请你吃饭。”
方慕瑜看着她，似笑非笑。
让她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理毛线？
真有意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行。”
方慕瑜爽快地跟着周敏出了门。
周敏住在隔壁楼，走路不到三分钟。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干净净。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周敏不急着理毛线，转身进了厨房。
方慕瑜没坐，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周围都是厂区的家属院，这会儿下班时间，人来人往。
周敏端着水杯出来了。
“来，喝口水。”
方慕瑜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
白开水，平平无奇，无色无味。
她可不敢乱喝。
“周敏姐，你家里有白糖吗？我喜欢喝白糖水。”
周敏僵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好，我找一找。”
周敏转身去翻柜子，嘴里念叨着：“我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啊，怎么找不到了？”
方慕瑜趁着周敏不注意，直接把水倒到了窗外。
楼下谁遭殃了，她只能说抱歉。
周敏翻了一会儿，“小瑜，对不起，我们家没有白糖了。”
“没事，我已经喝完了。”方慕瑜晃了晃手中空了的杯子。
周敏眼里闪过一抹窃喜。
然后，她开始没话找话地跟方慕瑜聊了起来。
从厂里家属院的东边说到了西边，再从北边说到了南边……
方慕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上的动作十分敷衍。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敏忽然凑近了一点，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关切：“小瑜，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头晕？”
方慕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毛线：“有点儿，这天花板怎么在转啊？”
周敏站起来，伸手扶住方慕瑜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窃喜：“要不你去床上躺一会儿？你眯一会儿再帮我理毛线。”
方慕瑜没拒绝。
她让周敏扶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身子晃了一下。
“小瑜？小瑜！”
周敏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
如果脸上的神色没那么高兴就更加逼真了。
方慕瑜没回应，垂着头，靠在了周敏肩上。
周敏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你先睡会，等会我叫你。”
很快，周敏的脚步声走了出去，门，也被她轻轻带上了。
唰！
方慕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没动。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男人的。
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床边，停了下来。
“方慕瑜，别怪我。”男人低声说，嗓音油腻腻的，“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
“季明远，我怎么不识抬举了？”
方慕瑜眼里带着了如指掌的嘲讽。
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