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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一到，明佳跟着几个迟到的同事走进周述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
几个人站在角落，互相递着眼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
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周述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半点情绪，和往常没两样。
“这次倒是都没迟到。”
他的语气平常，却带着十足的阴阳。
周述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扫了眼面前的人，没半句废话，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
“这些，今天下班前整理好。”
众人应声，纷纷上前去拿。
周述的目光淡淡落在明佳身上，那眼神很冷，和梁县时隐晦的表情全然不同。
他低头翻着自己的资料，从头到尾没和她说一个字，仿佛她只是个透明人。
明佳默默抱了属于自己的那叠文件，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
“等等。”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
周述从桌角抽出几张空白表格，扔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来的最晚，这些也归你。”
拿起表格，没应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外，几个同事还没走远，见她出来，都松了口气，又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一个女同事凑过来，小声问：“明佳，你是不是出差的时候得罪周总了？他平时也没这么较真啊，还单独给你加活。”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安慰。
明佳摇摇头，心里只冒出那三个字，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大魔头。”
说完，抱着文件和表格，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一上午，明佳都埋在文件堆里，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周述没再露面，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始终绷着，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众人纷纷往食堂走。
明佳揉着发酸的肩膀，也跟着起身。
刚进食堂，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菜品比平时精致了不少。
大家都凑到窗口，忍不住啧啧称赞。
陈主任端着餐盘从旁边走过，听见众人的话，笑着开口。
“你们知足吧，这都是周总特意吩咐的，最近严抓食堂的伙食，让后厨多琢磨花样，改善改善大家的伙食。”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说着周总的好话。
明佳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们听说了吗，小吴被开除了。”
“没有啊，怎么回事？他算是中层领导怎么会被开呢？”
“估摸着是调研那趟出了岔子，周总这次查补贴的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