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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万一不用跑呢，这些百姓在皇城生活许久，田地宅子都在这儿，跑起来太麻烦了。”
“而且，我们国情稳定数十年，大概率是翻不起什么浪的。”
路过颜府的时候，颜小冉脚步一顿，“我之前似乎看到了老鸨在里面？”
“嗯，他应该，死了。”佟晚江说这话时带着一点点不忍。
“不过，我们可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佟晚江抬头，“从前，爹爹为了让我们听话，会给我们下药，解药分在每个月里给。”
“可同样的，下一轮的毒药也在每个月的解药里，就怕我们跑了。”
“爹爹说，做完最后一件事就把解药给我们。”
“他身上应该有一瓶解药。”
“你身上还有毒？”颜小冉走向颜府，因为腾不出手一脚把门踹了个稀烂。
心想不应该啊，之前给了他一颗可以解万毒的药。
“没了，可是之前落袭书给了我一瓶解药。”佟晚江解释道，“我怕他没有……”
颜小冉边往里面走，边疑惑地发问，“落袭书？上次推你的那个绿茶？你不是讨厌他吗。”
佟晚江轻声道，“是讨厌他，但是我不想他死。”
颜小冉没再问了，三人又沉默地往东院走去。
老鸨倒趴在地上，脑袋血糊糊的，红的白的交缠着往外流。
他还剩一口气。
听到有人来的动静，他抬眸看过来，血流进眼珠里，红红的一片。
他看到在颜小冉怀里的佟晚江，笑了笑。
“晚江。”他的声音呕哑嘶哑，只是叫了个名字就没了力气一样，轻轻喘着气。
喉咙里传出破败的声音。
原想着看到的应该是老鸨的尸体，饶是如此，佟晚江依旧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却没成想，地上这人竟然还留着一口气。
佟晚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心情复杂。
他从颜小冉怀里下来，被她半搀着走到老鸨面前。
“好孩子。”
老鸨大口喘着气，眼泪也在往下流。
“我知道，袭书那孩子把解药给你了吧。”
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我这儿，还有份解药，在怀里。”
“拿，拿去吧。”
颜小冉抬手，将一道灵力打入老鸨身体里，那灵力游离了一会儿，护在他的胸前和脑袋上。
察觉到生机在恢复，老鸨赶紧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地倒出来。
“我要死了，”老鸨看向佟晚江，“有些事就不瞒着你了。”
佟晚江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下意识想往后想躲。
颜小冉揽住他的腰，温热的掌心贴在晚间，无声的支持。
他眼泪瞬间往下落。
看到两人小动作的老鸨，欣慰一笑，“你们两个孩子都能找到疼爱自己的妻主，爹爹很开心。”
“一晃眼你们就这么大了，”老鸨透过他仿佛看到了小豆丁大的两人，“爹爹捡到你们的时候，一个在跟狗抢东西吃，一个在被一群人打。”
“心疼啊，”老鸨笑着说，“我看不过去啊，把你们两个孩子接到楼里来，很可惜，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那时候，宫里那个刚刚找上我，你们太小，应该是不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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