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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阴魂木为材,以生魂血气滋养,刻蚀魂符文。这是禁锢生魂、炼化怨力的邪道法器!”
碧翊走上前,却并未触碰那木钉,只是仔细感应着其上的气息。
他能感知到,此处残留的怨念和死气与山谷中那些白影子同源。
“被此桩钉住的魂魄,将受尽折磨,魂飞魄散前产生的怨力最为精纯歹毒。”
云疏月看着那浅坑和木钉,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哪里是埋东西,分明是一处简易的、处理“材料”的邪法祭坛!
那些失踪的修士,还有靠山屯的村民……
难道就是在这里,被抽魂炼魄,最终投入山谷邪阵?
“看这里。”陆亦风在石室角落有了新发现。
那里堆着几块石头,石头下压着半张残破的、沾满污迹的皮质地图。
他小心地用树枝挑开石头,将地图展开。
地图材质特殊,似乎是某种妖兽皮鞣制,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似乎是从一整张地图上撕下来的。
地图上描绘的是一片复杂的山脉地形。
其中一处被用暗红色的颜料醒目地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几个古老的符文。
而在被圈出的地点附近,还画着一个模糊的、类似祭坛的标记。
“这地形……”
苍冥和云疏月凑近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地图描绘的,赫然是天工城外山脉的一部分。
而被圈出的地点,虽然地图残缺、标记模糊,但结合他们之前发现的山谷邪阵位置、黑风涧以及这乱石坡的方位推断,
那个被标记的地点,似乎就在这片区域的地下深处!
而那个祭坛标记,与眼前这浅坑邪祭,似乎隐隐对应!
“这地图,是那伙邪修遗落故意留下的?”元宝不解。
“不像故意。”
碧翊伸出手指,凌空在那皮质地图上虚划了一下,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灵光渗入。
“皮质有被阴煞之力侵蚀的痕迹,并残留一丝极淡的焦灼气息,与‘焦黑手’特征相符。应是仓促间遗落,或是在此处施法时,被邪力反噬损坏。”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那个祭坛标记:
“此标记,与山谷中那‘聚阴转灵’残阵的核心符文,有三分相似。此处,”
他又指向被圈出的山脉地点。
“地脉走势隐成‘九阴聚煞’之局,若在此处布下完整大阵,以生灵为祭,所图非小。恐非仅为修炼邪功那般简单。”
九阴聚煞?完整大阵?
大伙的心头俱是一沉。
若碧翊所言非虚,那这幕后黑手所谋甚大!
靠山屯惨案、修士失踪、山谷残阵、眼前这邪祭浅坑……
恐怕都只是这庞大阴谋的一小部分!
他们收集生灵魂魄、炼制阴煞怨力,是为了启动或维持某个更深层、更可怕的邪阵么?
“若真有人在图谋布置‘九阴聚煞’这等邪阵,一旦成功,方圆千里恐成鬼域,生灵涂炭!”
陆亦风肃然道。
天工城临近天工大典,正是宗门百家齐聚的时候。
云疏月咬唇,事情的复杂性已经远超她的想象。
而且,她隐隐觉得她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们先离开,从长计议。”
现在呆在这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云疏月提议道。
“好。”
碧翊打出一道灵力,快速将现场一切恢复原状。
并将那半张皮质地图和一根封魂桩小心收起,以特制玉盒封存,隔绝气息。
四人迅速退出石室,沿着甬道返回。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甬道,回到乱石坡的瞬间,苍冥手中的“寻阴指针”突然剧烈发烫。
液态形状的指针迅速重新凝聚,指向黑风涧的深处!
几乎同时,碧翊蓦然抬眸,望向黑风涧方向。
他一向淡然的眼中掠过一丝微芒:
“有东西过来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黑风涧方向的夜空下,陡然亮起了几点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被发现了?还是触动了什么警戒?”苍冥心头一沉,但反应极快。
“进洞!依托甬道狭窄地形防御!”
来不及多想,所有人立刻退回刚刚出来的狭窄甬道入口。
陆亦风挥手打出数道灵光,在洞口布下一层隐匿和加固禁制,虽然仓促,但足以暂时遮挡气息,并延缓外部攻击。
幽绿色的鬼火迅速逼近,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子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死气。
月光下,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那是三只呈人形却又不是人的怪物。
它们的口中涎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嗤嗤白烟。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双手,指尖漆黑锐利如钩,缠绕着粘稠的黑气。
“是‘煞尸’!而且是被邪法祭炼过、融入生魂怨力的变异煞尸!”
陆亦风一眼认出,脸色更加难看。
煞尸本就力大无穷、不畏普通刀剑,再经邪法祭炼,融入怨魂,其凶悍程度和诡异能力更是成倍增加!
看其气息,每一只都堪比金丹境的修士,且不知疼痛,不惧死亡!
“吼——!”
三只煞尸发出咆哮,幽绿的眼眸死死锁定甬道入口,携带着腥风血雨,猛扑而来!
漆黑的利爪狠狠抓在陆亦风布下的禁制光幕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战斗,一触即发!
而远处黑风涧的深处,似乎还有更多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接连亮起……
“定。”
碧翊眸光微凝,口中只吐出一个清冽的音节。
那三只煞尸携着腥风与死气,利爪即将触及禁制光幕的刹那——
一股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甬道口方圆数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剥离。
三只煞尸保持着猛扑撕咬的狰狞姿态。
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凝固,滴落的腥臭涎水悬停半空。
连它们周身翻涌的黑气都如同被冻结的画。
风停了,远处隐约的鬼哭也消失了,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并非法术,亦非神通。
这更像是一种高层次规则的短暂干涉。
如同神只轻轻投下的一瞥,令万物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