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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堂。
杨婵与杨戬几乎是同时显出身形。
一个是脸色微红，不知是方才飞得太急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另一个则面沉如水，眉心的银纹尚未完全敛去。
赤翎和青晏正趴在大堂的桌上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赤翎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青晏更是直接一阵青光闪烁，准备召唤铠甲。
“主人！你们回来——怎么脸色这么差？”赤翎看清来人，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杨婵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杨戬。
杨戬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像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杨婵脸上。
“三妹想怎么做？”
杨婵愣了一下。“二哥怎么知道我想插手？”
杨戬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自家三妹，眉心的银纹极轻的亮了一下。
杨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理了理袖口。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
“师父让我来调查帝辛。但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已经不是单纯在调查了。”
她抬起头，与杨戬的目光对上。
“比干丞相说得对，贾夫人若是进了宫，只有死路一条。她若死了，黄飞虎便会被逼反。到头来，朝堂大乱，遭殃的还是百姓。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杨戬看了她片刻，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杨婵却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杨戬将折扇收进袖中，声音恢复成平日里那种从容温润的调子。
“只是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既然要假扮贾夫人，那就不能有失，二哥的八九玄功身具七十二般变化，能够演化万物习性。由我来扮演贾氏就好。”
“二哥那我呢？那狐狸精不容小觑，我也要去！”
杨戬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转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啊你，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嘿嘿，有二哥在嘛，二哥最好了～”
杨婵眼睛忽闪忽闪，然后拉着杨戬的袖子晃啊晃，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家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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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殷十娘的马车还未到，一道红影先撞进了素心堂的大门。
哪吒扛着火尖枪，脚踩风火轮一路滑雪而来，两只脚丫子还没落地就开始嚷嚷。
“三姐！二哥！昨晚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我！”
他今儿个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肚兜，混天绫在身后飘得老长，一张小脸神气活现的。
杨婵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分拣好的药材，看见是他就把脖子缩了回去。
一旁的汤姆倒是抬起头，爪子捏着一根银针，正在给一个布偶缝耳朵。
它想把布偶改得威猛一点，这样才像它。
“哪吒兄弟来了。”杨戬掀开后院的帘子，手里端着一杯茶，在椅子上坐定。
哪吒二话不说跳上椅子，两条腿晃来晃去，火尖枪往桌上一搁，把茶杯震得叮当响。
“昨天你们不说一声就跑了，我守了一晚上什么都没等到。”
他正要继续数落，门口又是一阵动静。
阿强阿烈两兄弟粗声粗气地在外面喊“夫人请进”，帘子便被一只素手拨开。
殷十娘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的袄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钗，脸上带着几分匆匆赶路后的薄汗。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狐皮斗篷，进了门才将兜帽掀开，露出一张国字方脸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黄飞虎。
杨婵站起身来，目光在黄飞虎和殷十娘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便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武成王黑眼圈这么重，跟熬了个通宵一样。
杨戬也站了起来，朝黄飞虎微微颔首。“武成王。”
“不敢称王。”
黄飞虎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叫我黄将军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