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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单青刚结束晨训，将体内躁动的女鬼气息平复下去，口袋里的通讯器就骤然响起，陈郁瑶冷硬严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半句多余的铺垫：“单青，立刻到一楼外勤集合点，赵杰也一起，有紧急外勤任务。”
单青眉峰微挑，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警惕。红雾组的外勤任务，大多是有关灵异的特殊案件，像寻常的普通案件，地方巡捕自己就能处理，能直接调动红雾组的人员，事情绝不会简单。
他转身敲开了隔壁赵杰的宿舍门，刚推开门，就看见赵杰正抱着半个西瓜，瘫在椅子上啃得满脸汁水，旁边还摆着张阿姨给的肉松面包。
“青子？咋了？实验提前了？” 赵杰叼着西瓜勺，一脸茫然，“我还没吃完早饭呢，张阿姨刚给我留的包子还在锅里……”
“陈组长召集，紧急外勤任务，现在就去一楼集合。” 单青言简意赅，顺手拿起桌上的背包，把常用的营养液和应急装备塞了进去。
赵杰瞬间就蔫了，手里的西瓜勺 “哐当” 一声掉在桌上，哀嚎一声：“不是吧？我还想带晓晓熟悉总部呢！能惊动红雾组，难道是哪个地方出现厉鬼了？”
嘴上抱怨着，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三两口啃完剩下的西瓜，抹了把脸，抓起外套就跟着单青往外跑，嘴里还碎碎念：“希望别太凶险，我还等着回 Z 市吃我妈做的红烧肉呢……”
两人赶到一楼外勤集合点时，陈郁瑶已经带着人等在那里了。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特制驱鬼枪械和磁场监测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旁边站着背着电脑包的小雨，手里拎着两个便携监测终端，还有沉默寡言的阿五，脚边放着两个金属箱子，里面是外勤用的拘鬼设备和警报器。
“陈组长。” 单青和赵杰上前打招呼。
陈郁瑶点了点头，抬手扔给两人两套外勤作战服，言简意赅地开口：“换上，路上说任务详情。京郊平山镇派出所发来求援，镇上出现大规模异常精神事件，地方警方和医疗系统查不出任何病因，症状和厉鬼影响的精神污染高度吻合，地方站点处理不了，上报到了总部。”
“大规模精神异常？” 赵杰手忙脚乱地套着作战服，一脸疑惑，“不是厉鬼直接杀人？是搞疯人？”
“目前上报的情况是，一周内，镇上已经有三十七人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失常，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陈郁瑶拉开越野车的车门，沉声道，“发病者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迹象，脑 CT 和各项生理指标全都是正常的，但就是意识混乱，眼神空洞，有严重的自残和攻击倾向，常规的镇定剂完全没用。”
单青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光。
精神异常、意识空洞、无物理诱因…… 和这段时间总部里程威、高芷兰他们出现的失神恍惚，几乎是同一种症状，只是程度更重，爆发得更集中。
具有这种能力的在单青的认知里只有一个——心魔。
那只潜藏在暗处的五级精神系厉鬼，终于不再满足于暗中渗透，开始大规模出手了。
“上车。” 陈郁瑶没注意到单青的神色变化，率先坐上了主驾，“我们先去平山镇派出所，和当地警方对接，了解详细情况，再进镇核查。小雨，路上全程监测沿途红雾浓度和磁场波动，有异常立刻汇报。阿五，检查好设备，确保外勤能用。”
“收到！” 小雨和阿五齐声应道。
五人坐上改装过的外勤越野车，车子缓缓驶出红雾总部地下基地，顺着清晨空旷的公路，朝着京郊平山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风景从林立的高楼变成了郊外的田野，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可车厢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赵杰扒着车窗看了半天，挠了挠头，凑到单青身边压低声音：“青子，你觉不觉得这事有点邪门？要是厉鬼的话，直接杀人不就完了？搞这么多人疯疯癫癫的，图啥啊？”
“精神系厉鬼，靠吞噬人的负面情绪、崩溃的精神力升级。” 单青的声音很淡，眼底却满是寒意，“人疯了，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对它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
赵杰瞬间打了个寒颤，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阿五给的防鬼警报器：“不是吧？那这厉鬼也太阴了…… 比之前的鬼佛、梦魇还恶心。”
“而且能造成大规模的精神污染，等级绝对不低，至少是四级往上。” 陈郁瑶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沉了几分，“总部之前遇到的最高等级精神系厉鬼，就是三级的梦魇，还是单青解决的。这次的事件，比梦魇棘手得多，并且情况也与之前总部遇到的一起事件类似。”
“是心魔吧，陈组长。”
单青说出了众人心中所想，前方的陈郁瑶也只是轻声道：“目前高度怀疑是心魔，只不过按照心魔的级别，不应该只有这么些人受到影响才对。”
说着，陈郁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身后单青和赵杰继续说。
“还记得你俩以前在Z市遇到的那起巨大车祸吗？”
被陈郁瑶一提醒，单青忽然想起以前他和赵杰在去荀法寺寻找鬼佛之前遇到的那起车祸。
“难道......”
“没错，是心魔，导致那场事故的直接原因就是心魔。”
另一边的小雨盯着手里的监测终端，眉头越皱越紧：“陈组长，单青哥，有点不对劲。我们现在离平山镇还有十五公里，已经监测到微弱的红雾磁场波动了，还有异常的精神力频段，和总部最近监测到的异常波动，高度吻合。”
单青的指尖微微收紧。
果然是它。
它到底想干什么？用一个小镇的人做实验，测试自己的精神污染能力？还是…… 冲着他来的？
一个多小时后，越野车缓缓驶入了平山镇的地界，最终停在了镇派出所的门口。
派出所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年轻警员守在门口，脸色紧绷，眼底满是疲惫和焦虑，看见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停下，立刻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拉开了警戒线。
陈郁瑶几人刚下车，一个穿着警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就快步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和疲惫，伸出手和陈郁瑶用力握了握：“陈组长对吧？我是平山镇派出所的所长张敬山，可把你们盼来了！”
“张所长，辛苦。” 陈郁瑶微微颔首，介绍道，“这是单青，赵杰，这是我们的技术人员小雨，设备专员阿五。”
单青几人依次和张敬山打了招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派出所院内。整个派出所里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寻常派出所的忙碌嘈杂，每个路过的警员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恐惧，脚步匆匆，连说话都压着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