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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钰的脸色变了。
他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苏阳身上骤然释放出的气势压得他的呼吸滞了一拍。
筑基境五重天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笼罩了整个大殿。
殿中的龙组骨干们纷纷色变。
站在前排的几个人直接后退了两步。修为较弱的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铁面的眉头跳了一下。
红袖微微坐直了身体。
白重山在椅子上不动如山，但嘴角微微上扬。
齐钰稳住了身形，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这种灵压。
他以为自己先天九段的修为已经足够强了。但在苏阳面前，他的所有自信都像是纸糊的。
苏阳没有继续施压。
他收回了灵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齐钰，我给你一个机会。”
苏阳退回了一步。
“你说想用实力说话。现在我就在这里。你出手吧。”
齐钰的手指按在腰间的飞剑上。
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不是苏阳的对手。
仅仅刚才那一瞬间的灵压，就已经让他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但如果他在这里退缩。
他在龙组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苏先生。”
齐钰的声音微微发紧，但竭力保持着从容。
“我并非质疑苏先生的实力，而是。”
“我不想听你的理由。”
苏阳打断他。
“出手，或者闭嘴。二选一。”
殿中一片死寂。
齐钰站在那里，手指在剑柄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三秒。
五秒。
十秒。
齐钰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他后退一步，朝苏阳拱手。
“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齐钰自愧不如。六长老之位，齐钰不再争议。”
他的声音平稳，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额头上的汗。
苏阳看着他退回人群，没有说话。
白重山站起身。
“好。既然没有异议。”
“等一下。”
铁面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铁面的表情依旧如同铁板一块。
“白老，我对苏先生的实力没有疑问。但六长老不仅是一个称号，更是一份责任。”
他看向苏阳。
“苏先生，老夫有一个问题。”
苏阳道：“请说道。”
铁面道：“你担任六长老之后，打算为龙组做什么？”
苏阳想了想。
“我不打算主动为龙组做什么。”
铁面的眉头皱起。
殿中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苏阳继续说道。
“但如果龙组有难，我不会坐视不管。如果龙国有外敌入侵，我会出手。”
他看着铁面。
“我不是一个喜欢被规矩束缚的人。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就是我的回答。”
铁面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老夫同意。”
红袖也开口了。
她的声音柔和，但语气坚定。
“我也同意。苏先生在秦岭的所作所为，虽然手段激烈，但都是事出有因。齐家、梁家那些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她看着苏阳。
“但我有一个请求。”
苏阳道：“前辈请讲。”
红袖道：“以后遇事能不杀则不杀。生命可贵。”
苏阳看着红袖，点了点头。
“前辈说得有道理。我会尽量。”
红袖笑了笑。
“好。”
白重山环顾大殿。
三票同意。
长老会的程序已经满足。
“那么。”
白重山走到苏阳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条龙纹，背面刻着一个“六”字。
龙魂令。
龙组六长老的信物。
白重山将令牌递到苏阳面前。
苏阳接过。
令牌入手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入他的身体。
那是龙组历代传承的意志。
苏阳握紧令牌。
白重山转身面对全场。
“从今日起，苏阳正式就任龙组第六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