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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也就是阿弟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什么是母单。
姜尘正想着，不解释了，反正这小子也不一定理解。
却没想到，阿弟想了一会，然后挠了挠头，“哥，你是想问姐姐有没有谈过男朋友是吗？”
姜尘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了一声，表情又恢复了平常。
“差不多这个意思。”
“那没有！”阿弟说得很肯定。
“我姐从来没谈过，但以前也有很多人喜欢她。”
姜尘“嗯”了一声，“以前？”
“嗯嗯。”阿弟连连点头，“我姐以前超级好看的。”
“现在不好看？”
“当然不是。”阿弟赶紧摇头，“现在也好看，就是以前……更白一点，也更圆一点。”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努力还原一个记忆里的样子。
“那时候学校里就有很多人喜欢她。”
“还有村里的。”
“有的人还专门绕路从我们家门口走。”
他说到这，语气里还带了一点小小的得意。
姜尘没说话。
阿弟的声音却慢慢低了下来。
“后来阿爸阿妈走后。我姐放学就回家，帮奶奶干活。下地、喂鸡、做饭、挑水……”
“别人叫她出去玩，她也不去。”
他停了一下，翻了个身。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她都留给我。每次煮肉了，她就夹一两口，说不爱吃。”
“其实我知道她是爱吃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雨声更清晰了。
“后来她就越来越瘦。”阿弟声音轻了一点：“就……没以前那么好看了。”
姜尘静静听着。
阿弟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才继续。
“有一次……有人上门说媒。”
“那家人条件还行。说是镇上的，家里做点小生意，有车，有房。”
“那天人都坐在我们家堂屋里。”
“阿嬷也在。”
阿弟顿了一下，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抠了一下。
“他们说，让我姐早点定下来。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还说……读来读去，最后不还是要嫁人。”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雨声。
阿弟的声音更小了：“我姐当时就说，不考虑。说她要读书，要考出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太愿意继续讲。但还是说了下去：“那人后来走的时候，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说姐姐在做梦。”
“还说什么……想要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村里后来也有人说她。说她不识抬举。说她……”
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最后似乎在克制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
“克父克母，以后大概率还克夫，谁娶了她就倒八辈子霉……”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阿弟背对着姜尘，声音闷闷的：“我有时候……”
他停了一下，就像是喉咙卡了一下。
“真的想把他们都杀了。”
……
第二天，姜尘在鸡鸣声中苏醒。
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窗外是万里晴空。
1月的雨本来就妖，来的突然，去的莫名。
他起身走出房间。
苏简正在院子里扫地，听到动静，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姜尘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有一瞬间，像是没反应过来。
这种画面，对苏简来说是陌生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早晨醒来之后，会看到一个男生，从自己家里走出来。
但也只是迟疑了一会，她声音柔柔的说道：“洗漱的我给你放在浴室了。牙刷和杯子都是新的。”
姜尘点了点头，等他洗漱完走出来的时候，苏简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旁边是炒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