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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方锐得到了他心仪的答案。
看在方锐过去大部分时间都在兢兢业业当小蛋糕的份上，秦昕池也没有太打击他，她只是说：“好人缘之间亦有差异。”
方锐泪目。
霸图的张佳乐送了兴欣的秦昕池礼物，霸图的林敬言却没送兴欣的方锐礼物；呼啸的唐昊送了兴欣的秦昕池礼物，呼啸的唐昊却没送兴欣的方锐礼物……
“呃，”秦昕池没忍住，打断了方锐的发言，“前面也就算了，唐昊给你送礼物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虽然方锐离队是因为打法不相容的缘故，他和唐昊并不能算仇敌，但这么落寞地跑到出去吃饭连个汤也不一定能喝得起的兴欣，两个人的关系铁定也没到送礼的地步。
方锐将秦昕池的问题原模原样地返还给了她本人：“唐昊给你送礼物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这倒把秦昕池问住了，沉默了良久后，她一拍手，“绝对是因为我的魅力无人能敌吧！”
方锐“呵呵”了两声，一点都不信这个答案。
他问：“所以唐昊送的什么给你，猛男芭比粉口红？”
快递盒就摆在桌子上，唐昊最多也就是送点整蛊玩具，方锐当然可以自己去翻，但他还是尊重地将是否告知礼物内容的权力交给秦昕池。
秦昕池从七八个快递盒里翻出了唐昊送给自己的。
“是圣诞节氛围灯。”
“好正常！”
“哼哼~都说了我人缘好了，你还不信。”秦昕池拿起剪刀，三下五除二地拆了唐昊送自己的包裹。
毕竟是灯，要看效果得去黑暗的地方看。兴欣有一半的人都在客厅，即便是秦昕池也实在是做不出大喊一声“小的们，天黑请闭眼”，然后把客厅的几个大灯都关了的事。
她跟方锐俩人跑到了黑暗的厨房里。
秦昕池用手掌将灯捧到方锐眼前。
玻璃罩内，雪花飘落，暖黄的光从内部溢出，笼罩着两人的脸庞。
“看吧，唐昊的审美还是没问题吧！”
秦昕池嘴角翘起，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这是她惯常的表情。
玻璃罩内的雪花也惯常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悠然打着转。
“……嗯。”
方锐突然想起了秦昕池刚才的答案——绝对是因为我的魅力无人能敌吧！
说不定……说不定这还真的是正确答案……
“你怎么突然蔫儿了？唐昊的审美应该没有高到让你对这个世界失去期望吧？”秦昕池困惑地歪起了脑袋。
“不，我是说……”
方锐以惯常的开玩笑的口吻起头，却发现自己很难将过往的姿态维持下去。
秦昕池将圣诞氛围灯放下。
啪。
明亮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
秦昕池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方锐的面庞：“看起来也不像发烧啊？唔，难道你是看着唐昊买的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不是。”方锐纠结了一下，还是透了点，“我突然意识到你是个女孩子。”
秦昕池刚才那点担忧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她没好气地说：“哈？我不是女的难道还是男的？那我经常抱唐柔她们岂不是在耍流氓吗？”
方锐也很难说清楚他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秦昕池是一位与自己性别不同的女性，否则他刚才也不会出于尊重，明明快递就在自己手边，而不去肆无忌惮地翻找。
只是，“知道”和“意识”是不同的。
很……奇怪。
以往方锐在生活中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他多半会去寻求林敬言的帮助，他始终觉得林敬言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智慧——何况林敬言本来就比他大几岁。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抗拒向林敬言袒露心声。
方锐举着手机，在与林敬言的聊天界面输入又删除，输入又删除，最后实在是心烦意乱，匆匆发了个祝他圣诞节快乐的消息。
【冷暗雷】圣诞快乐！（圣诞树）
【冷暗雷】不过圣诞节不是要后天吗？
【冷暗雷】如果你是要圣诞礼物的话，现在买也来不及了。
方锐大怒。
他才不是来追讨礼物的！他是这种……哦，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他的确是这种人呢，哈哈。
方锐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要礼物的，林敬言明面上表示明白了。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方锐就管不着了。
他又又又一次删删减减，这次因为林敬言或许一直看着上方“对面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方锐最终还是发出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例子。
【海无量】如果你突然意识到张佳乐是男生，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冷暗雷】。。。。。。
【冷暗雷】会。
方锐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老林绝对跟自己是一样的！
林敬言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冷暗雷】我会觉得你很奇怪。
方锐：“……”
【海无量】晚安，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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