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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瑜给了昭雪自由，不再让她做这个朱砂剑的工具人。
昭雪的第一站是冥界。
她站在忘川边，看无数魂魄无声渡河。身边光影一闪，一袭白衫的苍明夷已经站定。
“冥界阴寒，对剑灵温养并无益处。”他开口，语气平淡。
“要你管。”昭雪瞥他一眼，转身就走，“我只是来看看韩战治理得如何。”
“韩君很好，冥界井然有序。”苍明夷跟上，与她并肩，“下一站去哪？”
“魔界。”
“魔界荒芜，更无益处。”
“看看故地，不行吗？”
昭雪才不理她的意见。
第二站，魔界废墟。
焦黑的土地，稀薄的魔气。昭雪走在前面，苍明夷落后三步。
“这里……曾让我痛苦，也让我新生。”昭雪抚过一片断壁，她堕魔的那段时间好似灵魂被束缚在这过。
“都过去了。”苍明夷声音放轻了些。
“你说得轻巧。”昭雪回头瞪他，“被魔丝侵蚀的又不是你。”
苍明夷沉默片刻：“是我的错。未能更早察觉恙子虚的阴谋，护住你。”
昭雪一愣，没想到他会直接认错。她扭过头：“……知道就好。”
离开魔界时，苍明夷自然地走在了她前面半步，替她拂开一道穿越门。
第三站，凡间宣城。
街头熙攘，烟火气十足。昭雪在一家糖画摊前驻足。
“想要？”苍明夷问。
“看看而已。”昭雪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那支小兔子糖画。
苍明夷掏出银钱：“老板，要这个。”
“我不吃甜食。”昭雪立刻说。
“我吃。”苍明夷接过糖画，很自然地咬了一口，然后递给她，“尝尝？不算很甜。”
昭雪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和自己咬过的糖画，耳根微热。
“……幼稚。”她接过，小口尝了一下。
“甜吗？”
“……还行。”
第四站，东海鲛人国。
昭雪潜入深海，看鲛人歌唱。苍明夷站在海面礁石上等她。
她浮出水面时，他伸手拉她上来。
“鲛人的歌声能安抚魂魄，对你有益。”他说。
“你知道的倒多。”昭雪甩了甩湿发。
“因为查过。”苍明夷看着她，“关于如何温养剑灵、稳固魂体，天界藏书阁的相关典籍，我都翻了一遍。”
昭雪动作一顿：“……闲得慌。”
“不闲。”苍明夷认真道，“很重要。”
第五站，妖族旧地。
茫茫草原，落日熔金。两人并排坐在山坡上。
“这里曾是林淮尘起兵的地方。”昭雪说。
“嗯。”苍明夷点头，“如今很安宁。”
“苍明夷，”昭雪忽然问，“你跟着我跑了这么多地方，天界真的没事？”
“有仙官处理。急事会传讯。”苍明夷转头看她，“况且，陪你……也是正事。”
昭雪被他的直白噎住，扭开脸：“油嘴滑舌。”
“真心话。”苍明夷笑了笑，“从前做曹启赫时，总是算计、权衡、固执己见。现在……不想再那样了。”
昭雪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的落日。
第六站，南境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