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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亲正站在石台的左边，姿态恭敬，大哥二哥则站在右侧，一前一后。
谢璇舟的腿软了下，他颤抖着想冲过去。
两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一左一右按住了他，力道大得像铁钳，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回头，是父亲身边的护卫。
“二公子，别动。”
谢璇舟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只能被按在原地。
他偏过头，眼睛死死盯着石台。
后方的暗纹布幔被掀开，一条黑紫色的蛇尾伸出，鳞片上如符文一样的纹路泛着冷光，每一片都不一样，但连在一起，又像是完整的图案。
谢璇舟只看了一眼，眼睛就像针扎样疼。
蛇尾无声无息伸出来，缠住了石台上的孩子。
“不唔……”
谢璇舟嗓子中的低吼被护卫死死捂住。
布满之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冰冷飘忽，分不清男女老幼。
“汝与我，同胎同根，是也不是？”
谢璇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见父亲脊背挺得笔直，手垂在身侧。
“是。”
那个声音又问。
“今日在此，分一生一死，是也不是？”
谢璇舟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捂着他嘴的手背上。
“是。”父亲说。
谢璇舟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地更加疯狂。
“愿以汝命，换我仙途，是也不是？”
“是。”
布幔内亮的刺眼，然后很快就暗下去。
蛇尾又再次伸出，卷着一个襁褓出来。
护卫也松开了手。
谢璇舟跌在地上，他四肢并用爬过去，伸手把那个孩子抱起来。
襁褓上绣着水纹，是明远，明远还活着，身子还是热的。
他抱着明远，跪在石台旁边，浑身发抖。
谢璇舟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父亲……
月光下，白色的面具看得有些不真切。
“那个地下室，具体是什么样？”
“还有那条蛇尾上的纹路，你记得清多少？”面具人开口道。
谢璇舟抬起头，看着她。
“地下室是圆形的，四壁都是赤冥玄罡砖，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个石台黑的像能吸光一样，并且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材质。”
“至于那个蛇鳞，我只看了一眼，根本想不起来图案，唯一记得的，是那个鳞片边缘，像波浪一样。”
说完他垂下头。
几息后，面具人开口道：“你这些年，有没有再回过那个地下室？”
谢璇舟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面具人没有再问，而是说道：“你可以走了。”
谢璇舟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面具人会这么容易放自己走。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眼中思绪万千。
终于，谢璇舟咬了咬牙。
“嗤——”
刀锋划过掌心，血珠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他把手帕按上去，让那块白布吸饱了血，然后递过去。
面具人低头看着那块血帕，显然有些意外。
“那个牌位，”谢璇舟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在碰到我后才有反应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血帕上，瞳孔里映着暗红的光。
“如果……如果你能找到明澈。”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双眼睛里有愤怒，还有更深的怨恨。
“我愿意用一切来换。”
谢璇舟把血帕又往前递了递，指尖发颤，但没有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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