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最新章节。
下午两点。
罗新德开着那辆黑色SUV往镇上走。
车里暖气开得足。
挡风玻璃外头天色灰蒙蒙的。
路两边的冬青被霜打过,叶子蔫巴巴地耷拉着。
罗新德单手虚扶着方向盘。
他另一只手探过去,摸了摸副驾座上的那个塑料袋。
里头装着刘爷那副碎成两半的老花镜。
配眼镜这事其实不难,镇上就有眼镜店。
但罗新德琢磨了一路,总觉得不能随便配一副应付了事。
刘爷那副旧眼镜跟了快十年。
塑料框早就磨得发白了。
鼻托歪了就用胶布死死缠着,镜片也花得跟毛玻璃似的。
以前罗新德提过好几次要给他换。
刘爷每次都摆手嫌费钱。
这回彻底摔碎了,算是没法凑合了。
罗新德想起前两天罗熙缘提过一嘴。
罗熙缘说刘爷的眼睛越来越不行了,看数据费劲,得给他配那种渐进多焦的镜片。
渐进多焦。
罗新德在心里反复把这四个字默念了好几遍。
生怕到了店里说不明白。
车开到镇中心。
他在农贸市场旁边那条街找到了那家不大的眼镜店。
推门进去。
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玻璃柜台后面看手机。
罗新德把装着碎眼镜的塑料袋搁在柜台上。
“配眼镜。”
女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罗新德今天穿的是那件暗红色的鹅绒羽绒服。
两千多块买的,当初心疼得直抽气,但穿出来确实镇得住场面。
女人立刻站了起来。
“给谁配?”
罗新德把碎眼镜从袋子里倒出来。
“给我师父。”
“老花镜,度数二百五。”
“但我闺女说要配那种带啥渐进多焦的。”
女人拿过碎镜片看了看。
“渐进多焦片我们这儿有,但镜片贵,国产的要六七百,进口得上千。”
罗新德想都没想直接拍板。
“有好的就上好的。”
女人见来了大主顾,赶紧从柜台底下翻出个高档盒子。
“这是蔡司的渐进片,德国进口货,看远看近都清楚,也不容易头晕。”
“光镜片一千二,加镜框的话……”
罗新德直接打断了她的报价。
“镜框也要好的。”
“挑轻一点的,老人家戴久了压着鼻梁不累那种。”
女人马上端出几副钛合金镜框让他挑。
罗新德记得刘爷的脾气。
老头子最烦花里胡哨的东西,越素净越好。
他掂量着挑了一副深灰色的半框,重量确实很轻。
“这副拿下来多少?”
“镜框四百八。”
“加镜片一千二,总共一千六百八。”
罗新德掏出厚实的皮钱包,点出十七张红票子按在玻璃上。
“不用找了。”
女人手脚麻利地收钱开单。
“度数您确定是二百五?”
“最好还是让本人来店里验个光。”
罗新德摆摆手。
“他年纪大了不方便来。”
“你就按二百五配,要是不合适我再带他来调。”
女人连连点头。
“行,那您明天下午来取货。”
罗新德转过身正准备走,脚下猛地顿住了。
“再给我配一副一模一样的备用。”
“万一哪天他又给摔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没得戴。”
这笔买卖做得大方。
女人麻溜地又开了一张单子。
出了眼镜店。
罗新德又拐进了旁边的菜市场。
在肉摊上挑了两斤新鲜厚实的筒骨。
顺手买了把小葱和几块老姜。
提着骨头往回走的时候,他刚好路过一家文具店。
橱窗里花花绿绿摆着一大排笔。
罗新德盯着那些笔看了好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
“有没有那种写字不费劲的笔?”
他对着年轻的店员比划了一下手势。
“我师父手指头粗骨节大,捏细笔吃力。”
“最好是不用使大劲也能出水顺溜的那种。”
店员姑娘心领神会,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偏粗的黑色笔。
“这是0.7笔尖的中性笔,握管有硅胶垫不咯手,出墨也顺滑。”
罗新德接过来在废纸上狠狠划拉了两道。
确实畅快。
比刘爷天天捏着的那根漏油的干圆珠笔强太多了。
“给我拿十支。”
姑娘有些惊讶。
罗新德没在意她的表情。
“再来两个A5的硬皮本子。”
“封面要深色的,纸得厚实点别一写就洇墨。”
付了钱。
他把这些零碎物件一股脑塞进塑料袋里。
回到车上。
他把排骨扔在后排,文具和两张配镜单郑重其事地放在副驾座上。
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没有立刻拧钥匙点火。
罗新德望着灰蒙蒙的前挡风玻璃。
脑子里忽然冒出2008年春天请刘爷出山的那一幕。
那会儿刘爷住在村东头一间破平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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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野草长得比膝盖还高。
门口全是一摞摞发黄沤烂的农业杂志。
老头子脾气又臭又硬,谁去都不给好脸。
罗新德第一次去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二次连院门都没进去。
第三次是罗熙缘硬着头皮自己去的,站在门口甩了一堆专业词,这才把老头请进了猪场。
从那以后刘爷就算是半个罗家人了。
那年冬天猪场爆发急性肠炎。
全家老小通宵守在冰窖一样的猪舍里。
刘爷裹着件破军大衣,从半夜一直蹲到天亮。
一头猪一头猪地摸耳朵探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