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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灼夹着卤牛肉的筷子停在半空。
锅里的卤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细泡。
苏月灼收回了筷子，看向他：“怎么了前辈？”
老头伸手指了指她筷子上那片牛肉，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能吃。”
苏月灼愣住了。
她盯着老头，又重复问了一遍：“前辈，你说什么？我不能吃？”
这肉是他拿出来的没错。
可洗焯卤全是她一手忙活的，小火慢熬了好几个时辰，到头来连一口都不让她吃？
“对，不能吃。”
老头把胸脯拍得邦邦响，伸手就把那盘刚切好的卤牛肉往自己跟前扒拉了一下：“这一整盘，全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抢过苏月灼手中的那片牛肉，塞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苏月灼坐在原地，筷子还举着，又好气又好笑。
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不讲理的人。
她也没跟老头抢，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前辈，肉都被您吃完了，那我吃什么？”
老头打了个满足的饱嗝，闻言一拍脑门，像是才想起这回事似的。
他伸手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掏出来一把带着露水的野菜。
野菜绿油油的，细细长长，看着跟凡间的韭菜没什么两样。
他把野菜往案板上一放：
“喏，这是我白天闲着没事去后山摘的，你用这个，炒两个鸡蛋。”
苏月灼看着那把野菜，嘴角抽了抽。
合着她忙活了几个时辰卤的牛肉，一口没捞着，到头来还得再给他加个菜？
她认命的拿起那把野菜去了水边清洗。
指尖碰到野菜的叶片时，能感觉到一股极淡极温润的灵气，藏在叶片的纹路里。。
这野菜不是凡品。
觉察到这个，苏月灼心中的一点点不满瞬间消失了。
她洗干净野菜，又找了两个鸡蛋。
热锅倒油，动作麻利地炒了一盘野菜炒蛋。
油香混着野菜独有的清香气飘出来，跟刚才的卤牛肉香是完全不同。
她把盘子端上桌，把筷子递到老头面前：
“前辈，做好了，您吃吧。”
老头却没接筷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你先吃。”
苏月灼也没推辞，坐下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野菜入口没有半点涩味，只有一股清冽的青草香。
鸡蛋的软嫩裹着菜叶的脆爽，刚咽下去，一股温和又磅礴的灵气瞬间顺着喉咙滑进经脉里。
原本打坐了一天有些滞涩的经脉，瞬间像是被清泉洗过一样，浑身都轻了一截。
她心里猛地一惊。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野菜，这分明是上了年份的仙草！
她刚回过神，抬眼就看见刚才还满满一盘的卤牛肉，这会儿连盘子底都被老头舔得干干净净了，
苏月灼忍不住笑了：“前辈，您这吃的也太快了，几口就全吃完了？”
“那可不。”
老头一脸得意，抹了抹嘴：“我这辈子就好这口卤牛肉，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了，吃快点怎么了。”
苏月灼把面前的野菜炒蛋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您也尝尝这个，我炒的味道还不错。”
“不吃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