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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灼手里的盘子还没放下，就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小厨房是后院婢女用的，偏僻得很，除了刚才带路的婢女，根本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更何况这人能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身后，连她和妙雪都在他开口后，才能捕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
这人的修为绝对深不可测。
苏月灼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厨房角落的柴火堆后面，钻出来一个老头。
那老头浑身乱糟糟的，花白的头发打了结，沾着草屑和黑灰，乱蓬蓬地糊了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袖口磨出了毛边，前襟还沾着不知道是油污还是泥渍的印子。
整个人看着就像刚从哪个山沟里滚出来的。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此刻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两盘菜，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你做的什么东西？”
老头又往前凑了两步，鼻子使劲嗅了嗅：
“香成这样，我在墙根底下就闻着了。”
苏月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下意识搭在了腰间的斩月剑上。
刚才老头靠近的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磅礴到吓人的灵气，一闪而逝。
快得像错觉。
那股威压，哪怕只有一丝，她也能感觉到，这绝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她面上没露半点慌乱，语气平淡地应道：
“没什么，就简单炒了个蛋，还有一盘小青菜。”
“青菜，炒蛋？”
老头眼睛更亮了，搓了搓满是灰的手，叹了口气，一脸感慨：
“多少年了，我在这鬼魔界里，天天就啃野果子喝果酒，就没吃过一口带凡间烟火气的正经饭菜。”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点讨好的笑：
“小丫头，你看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能不能……让我跟着凑一口？就一口，绝不抢你的。”
苏月灼挑了挑眉，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这老头看着邋里邋遢，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灵气骗不了人。
他既然能在魔宫里悄无声息地乱窜，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在魔界这种地方，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更何况对方只是想蹭口饭吃，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笑了笑，侧身让开了位置：
“行啊，不过就两个菜，怕是不够吃，我再添做一个。”
“好呀好呀！”
老头一听她答应了，眼睛都笑眯了，手一翻，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烧魔鸡。
那魔鸡看着油光水滑，肉质紧实，一看就不是凡品：“我这有肉！光吃素哪行，咱加个硬菜！”
不等苏月灼说话，老头已经拎着魔鸡走到了灶台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小菜刀。
他的手腕翻飞，刀光快得几乎出了残影。
苏月灼站在旁边，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整只魔鸡就被拆得整整齐齐。
肉块大小均匀，连骨头都剔得干干净净。
苏月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刀工，绝不是普通老头能有的。
老头倒是没在意她的眼神：“丫头，你来炒，别太淡了，我口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