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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十年二十年。
就算是一百年，两百年，普通修士都未必能摸到结婴的边。
凌墨的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他是青玄派的弟子，不可能频繁出入魔界。
她要留在魔界潜心修行，更不可能三天两头往仙界跑。
这一别，就是隔着百年的时光。
今天这一面见完，谁都不知道，下一次再见面，要等到何年何月。
甚至，有没有下一次，都未可知。
他回过神，定定地看着苏月灼的脸，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她的眉眼。
烛火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却又好像不一样了。
她和那个在青玄派山门外，梗着脖子跟他对峙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说完这一个字，他便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
凌墨一步步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房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涩意。
“月灼，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总是在擦肩而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砸在苏月灼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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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派大比，你被玉虚宫的人围杀，是我没能护住你。”
“云梦泽虚，是我没有拉住你。”
“这次去碧云宗你也是先把我送走，自己留下来面对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三次了，每一次我们在生死里相逢，却又每一次，都擦肩而过。”
凌墨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的苏月灼。
他的眼眸很黑，里面充斥的是盛着那化不开的深意。
“月灼。”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似乎，不适合陪伴在你的身边。”
“或者说，我从来都没能，真正陪在你的身边。”
他说完，忽然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
“也对。”
苏月灼站在原地，看着他眼里的怅然，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墨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牢牢记住。
他的唇动了动，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迈步，没有再回头，白色的衣袍扫过门框，很快就消失在了廊下的夜色里。
房门还开着，晚风吹了进来，烛火猛地晃了晃，差点熄灭。
苏月灼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看着凌墨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眼眶都有点发热。
她想不明白，凌墨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
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那股铺天盖地的酸涩和怅然，却让她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我这是怎么了？”
这时，妙雪小心翼翼的开口说：
“月灼，完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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