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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娩目光正直干净，如冰山雪水般冷冽透明，不含半点傲慢和偏见，真诚善良直抵人心。
程沐瑶眼尾有些红，她不知道有多久没体会过这么被人信任的感觉了，心里那个豁了口的地方好像稍稍不那么疼了。
她微仰着头将眼泪逼了回去，再看向宋娩时，脸色已经同刚刚一样带着三分笑意。
“有纸笔吗，我给你写欠条。”
“欠条就不用写了。”宋娩问：“你接商演是什么价格？”
“大型演出十万，寿宴聚会什么的八千到三万不等。”
这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可见程沐瑶目前被打压得厉害。
“我公司过几天有个剪彩活动，你能去帮我撑场子吗？”
程沐瑶想了想，点头道：“可以的，剪彩活动一般是一次三万，我给你算个友情价，收你两万吧！”
“老顾客有优惠，下次还需要剪彩我免费送你一次。”
“行，省着一次算一次。”
“也就我缺钱，不然免费给你剪十次。”
“你当剪窗花呢！”
“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那我借你吉言了！”
这样的性格、这样的长相和演技，没道理不火的。
宋娩想问她究竟是得罪了谁才落得这个下场，又觉得掀人老底实在不地道，只能忍着没问。
将钱转给程沐瑶后，她坚持写了28万的借条。
然后在宋娩家蹭了一顿午饭和一罐跳水萝卜，这才满载而归。
等她一走，宋清雅端着水果坐在宋娩身边，“这姑娘我瞧着人挺不错的，两家住得又近，你们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宋娩没否认，她其实还挺喜欢程沐瑶的性格的。
若是她没有说谎，那么遭遇这么多挫折还能这么乐观，可见人品和心性都是极好的。
“这事儿以后看情况吧，妈，今晚早点睡，明天咱还得去公司呢！”
公司差不多算第一天正式营业，有一场硬仗要打。
宋清雅神情也严肃了几分，“对，妈明天得好好表现。”
“所以啊，今晚上可别再刷短剧了，早点休息。”
宋清雅剜了宋娩一眼，“嘿，你这还管上你妈了！”
“必须得管，还有以后不准边吃饭边刷短剧！”
宋清雅摆了摆手，不耐烦：“出去出去，真是倒反天罡。”
“妈，这是我的房间。”
宋清雅愣了愣，轻哼了一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掩饰尴尬，“妈这就走，回房间就刷短剧。”
宋娩有些失笑。
她妈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宋清雅生宋娩的时候才21岁，按照现在来看，本应该是整天无忧无虑跟朋友聊化妆，逛街买衣服看电影，追追星旅旅游的年纪。
但是她当时被家里逼着嫁给了宋娩的爸爸，很快又怀了孕。
不仅要每天忍受她爸爸的坏脾气和偶尔的家暴，还要做家务照顾宋娩。
硬生生将天真活泼的性格转变为了隐忍忧郁又畏缩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