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第102章 预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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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内堂光线昏暗,午后的天色压得极低,云层沉沉,仿佛整座京城都被按在一只看不见的手掌下。窗纸泛着淡灰,透进来的光线稀薄而冷,将屋内陈设切成一块块阴影。

尸体被移入内室时,担架发出极轻的摩擦声,香炉已提前点起,袅袅淡香在屋中浮散,压住从护城河带回的水腥气,却压不住那种更隐秘的寒意,来自死者,也来自人心。

沈昭宁站在屏后,屏风上绣的是寒梅,墨线清冷,花色极淡。她的身影被绣影分割,只剩一抹沉静的轮廓。

仵作重新解开覆布,白布掀起的那一瞬,空气似乎又冷了一层。

“再验一次。”

她的声音从屏后传来,平静而清晰。

刑部尚书站在一旁,眉心微皱。

“方才已验,”

“再验。”

她打断,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那是一种不必抬高音量的力量,仵作应声,喉头滚了滚。他是老手,见惯死尸,却在这一具前隐隐觉得不安。不是血腥,而是,刻意。

刀刃极薄,沿断颈处轻触,他俯身,细看,呼吸放得很慢。

“断口齐整。”

“应是窄刃长刀。”

“下手之人极稳。”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

“无挣扎痕迹。”

“体内未见淤血反应。”

“死后断头。”

这一句落下,屋中一静,死后断头,不是杀她时砍头,是,杀后,再取首,刑部尚书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这不是简单的灭口,这不是激情之下的凶杀,这是,示意,是一种公开的摆放。

不是仇杀,是局,沈昭宁目光微凝。

她从屏后走出一步,站在光线交界处。

“肩伤。”

仵作掀开女子左肩衣料,一道浅白旧疤横在肩骨下方,不深,约三寸。

边缘略淡,却清晰可见。

“伤口陈年。”

“至少半年以上。”

“非近日。”

刑部尚书缓缓看向沈昭宁。

河东分洪,是四月前,时间,吻合,太吻合,空气仿佛更冷,沈昭宁缓步走近,她没有避,她低头,看那道疤,位置,几乎重合,角度,极近,长度,亦相差不远,她的肩,也在同一处。

那夜河东决堤,断木横飞,她被木刺划伤,血沿肩滑下,雨水混着泥沙。那道伤,是意外,但,

她忽然伸手。

“灯。”

仵作将烛台移近,火光在疤痕边缘跳动。

她俯身,目光极细。

“刀口。”

她低声,仵作一愣,再看。

他眼神一变。

“确实……刀口整齐。”

“并非木刺划伤。”

木刺撕裂,边缘必不规则,而这道伤,线条直,切面干净,是刀,有人用刀,在她肩上,刻出一道“像她”的旧伤,而且,时间不短,至少半年,这意味着,从半年前起,就有人在准备。

刑部尚书喉结微动。

“有人……预备了她。”

“替身?”

仵作声音发紧,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落在尸体手指上,那是极普通的女子手,不粗糙,不纤弱,指节修长。

“墨。”

她说,仵作低头,女子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有一抹淡淡黑痕,不显,却存在,像长久磨出的印记。

“常写字之人。”

仵作道。

“非粗使女子。”

沈昭宁轻声问:

“掌茧。”

仵作翻掌,掌心有薄茧,不重,却有。

“握笔成茧。”

刑部尚书眉色更沉,不是农妇,不是舞姬,不是侍女,是,书写之人,书吏,女书吏。

沈昭宁心中一沉。

“查京中女书吏。”

刑部尚书点头。

“还要查近半年内失踪女子。”

她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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