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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看她们，坐在江法官旁边。
老周当然了解自家儿子，光怕他知道自己那点子事儿，闹出点什么，连忙说：“辛苦你们俩了，来家里做客，还去厨房帮忙。”
米娅说：“我们俩呀，只是帮着摆了摆盘。菜都是阿姨做的。”她说话时，眼睛弯弯的，带着自然的笑意。
仿佛温柔只是她的本性，而不是为了讨好谁。
“这个清蒸狮子头，是米娅做的。她手艺很好的……比我强多了！”另一个女的指着桌上的菜，长长的美甲，银光闪烁的。
“你们做的呀，都是什么减脂餐，没滋没味的。”李建春说。
“我家的菜，大部分也是清淡的。”老周说。
江法官也点头，“三高找上门了，我那老伴儿，也管得严。把我当兔子喂，酒也不让动了。”
“一人喝一小杯吧，小宝开车了吗？”老周问。
还喝？！
周小宝吓一跳，“我不喝了，还有事呢。”
“哟，这鱼是您上回钓的吧？家里做过一回，味道真好，市场上可不好买……”李建春拍老周马屁。
“可不是？！”老周很得意。
这一天的事儿……周小宝哪有胃口啊，吃了两口就停下了，跟旁边的江法官说起最近热门的一个案子。
做为退休法官，老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敏感话题，只小声地跟周小宝嘀咕着。
周小宝耳朵在听，眼睛也好使，发现老周总在……或者是总想……看米娅。
而米娅却没看老周，只默默吃饭，或者跟旁边的闺友，小声地说话。
一举一动，姿态优雅。
这饭总算是吃完了，老周先让几个人喝茶，他们父子俩去书房说话。
周小宝就把新签约的事跟老周说了一遍。
老周听了也挺高兴，“正好建春也在，外包装的活还是给他。”
这算是惯例。
但周小宝却有点不愿意了，淡淡的说：“方案和预算还没出来，等做好了，再综合考量吧。您先不要跟他谈这件事。”
老周没出声反驳，但表情不认同。
知道他没放弃……以前，周小宝不会太过计较，利润能涵盖过来，就拿出点利，让老周维护人情用。
但今天……他不愿意了，“爸，您也知道：现在的环境与过去大不相同了！市场在缩减，但各项成本都在增加。而且幅度还不小！压缩成本，势在必行！以前的人情生意，也要逐步的收收了……”
他这话说完，老周的脸色更不好了，但还是不说话。
而这一点，也正是周小宝不满的。
周家的生意虽然有曾祖和祖父的托举，但算起来，老周还算是第一代创业者。
初期，各方面都不规范。很多都是人情生意，口头上一说，就开始做了。合同不完善，借款甚至都没借条。
一路走来，老周帮别人，别人也帮老周。
占过便宜，吃过亏。
如果老周没那么爱玩，周氏应该发展得很大。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生意才做得非常安稳，不会一脚踏空就倾家荡产。
现在的市场形态不好，有多少人，昨天还在富豪排行榜上，今天就成了老赖？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不会考虑坑的是谁。越是亲人朋友，坑起来越顺手，越狠！
目前为止，老周在外头，还有几千万的债要不回来。
自己接手后，有一段时间的大刀阔斧，对公司是好事，但肯定也引起了一些“老朋友”的不满。比如李建春！
房地产业务减了后，他从周氏拿不到那么多钱了。
虽说周氏不欠他的，但人嘛……斗米恩，升米仇的事并不罕见。
之前为了维护老周的形象和面子，周小宝都会主动的松松手。
像李建春这类似的公司，报价比别公司高百分之二十！
能平衡下来时，他也不过于计较。
没想到，还出现了米娅这样的空合同。
从心里讲，周小宝并不反对老周给他喜欢的小姑娘们点钱，买买包和首饰什么的。
但是，非常反感他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
老周已经过时了！
必须让他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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