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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一千万到账。
周慕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入账通知，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立刻把这笔钱划到几个紧要的供应商账户，又补发了一部分员工的拖欠工资。
公司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但周慕辰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造假的风波还没过去，工商局的调查还在继续，股价依然在低位徘徊。
他需要更多钱。
也需要时间。
下午，他约了一个银行行长吃饭，想再谈一笔贷款。
饭吃到一半，行长的助理匆匆进来，俯身在行长耳边说了几句。
行长脸色微变，放下筷子。
“周总，”他看向周慕辰，语气变得疏离，“刚才接到总行通知，贵公司目前的状况……不符合我们最新的信贷政策。之前谈的那笔贷款，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周慕辰握筷子的手一紧：
“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情况有变。”行长站起身，“抱歉，我还有个会。这顿饭我请。”
说完，他带着助理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周慕辰一个人。
他盯着满桌没动几口的菜，突然抓起一个盘子，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飞溅。
服务员听到动静跑进来，看见一地狼藉，没敢说话。
周慕辰胸口起伏，眼睛发红。
他知道是谁干的。
池博钧。
那老狐狸，表面上给了钱，背地里却断了他的后路。
“好……很好……”周慕辰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拿出手机，翻出池博钧的号码。
想打过去质问。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现在撕破脸，对他没好处。
那笔钱还在他账上，后续池博钧承诺的款项还没到。
他得忍。
周慕辰收起手机，走出包间。
服务员在后面小声说：“先生，这损失……”
周慕辰头也没回，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柜台上。
苏宅。
池翡的工作室里，阳光洒在铺着软布的工作台上。
她正在给一条项链做最后的抛光。
项链的主石是她前几天开出的那颗黑珍珠，周围用细小的钻石镶了一圈，像夜空里散落的星子。
陈嘉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小翡子！你看这个！”
她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豪华游轮的宣传页面，标题写着“海上明珠慈善拍卖晚宴”。
“是贺兰阿姨刚发来的！”
陈嘉嘉兴奋地说，“她弄到了邀请函，问我们去不去！下周六出发，在公海上待三天！”
池翡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平板看了看。
晚宴的嘉宾名单很长，一眼扫过去，都是各界名流。
珠宝品牌、收藏家、艺术家、企业家……
她看到了池珍的名字。
后面备注是：陆氏珠宝特邀设计师。
“我去。”池翡说。
陈嘉嘉眼睛一亮：
“真的？我这就回复贺兰阿姨！”
她低头发消息，一边说：“贺兰阿姨可喜欢你了，说你是她见过最有眼光的姑娘。她还说，要给你介绍几个真正识货的大客户。”
池翡笑了笑，调侃道：
“怎么，我们的大明星JAYA这么清闲吗？没通告了？要不要考虑来给我当助理？”。
“池翡，你找死！我好心特意推了好多工作来看你，你居然这么损我！”
不等陈嘉嘉跑过来大力捶她，池翡又连忙摆了摆手：
“好好好，陈大小姐，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的身价我可请不起。不过，还是非常谢谢你，姐妹。”
一阵笑闹后，池翡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她为这次晚宴准备的作品之一。
既然要去，就不能空手去。
得让那些人看看，她池翡设计的珠宝，是什么水准。
也让池珍看看。
周家别墅。
戴薇薇从医院回来已经两天了。
小腹的坠痛感还在，但已经轻了很多。
她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手术单的复印件。
上面写着：早孕终止术。
孩子没了。
两个都没了。
戴薇薇闭上眼。
她想起手术台上的感觉。
冰冷的器械，医生麻木的脸，还有那阵撕扯般的痛。
但比起痛，更多的是轻松。
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终于不再是她的负担了。
门被推开。
周慕辰走进来，脸色很不好。
“你怎么了？”
戴薇薇坐起身，做出关心的样子。
“没什么。”
周慕辰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公司的事。”
他走到床边，看了眼戴薇薇苍白的脸。
